“孟姐姐,你穿男装好生俊俏,今天见你第一眼我真真没有认出来!”
何清梦有心逗她:“怎么,你当时是不是心想,这么俊俏的小公子若是做了我的夫君可是真真的欢喜……”
李景瞳羞道:“我才没有!”
“怎么没有”,清梦笑了,“你明明看到我是女子后表现的很失望啊!”
“没有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
“哈哈,好好,都依你,哎我问你,今日我见到武行有许多弟子都回来了,为何这会只剩下四五个人了?”
何清梦一向哄人的招数多,这李景瞳又和小玉岁数差不多大,几句话两人便热络起来。据李景瞳说,这武行剩下的几人都是自幼跟着李海正习武至今,一直留在武行同行同吃住,如同兄弟姐妹一般,为李师父做帮衬,李景瞳称呼他们为师兄弟。
其余弟子皆是别人家送来修习功夫的,到了夜间自然回各自家里吃饭休憩了。
李家武行除了教习武术,还与镖局合作承接一些短途押送货物的事务,如此也算是在这花满中立足十几年。
何清梦心下了然。
李夫人和李海正此时入了前厅,何清梦见他二人到来,便拱手行礼道:
“李师傅,夫人,青河今日多有叨扰,现下天色已晚……”
话音未落,李夫人上前握住了她正行礼的双手打断了她的话:“青河姑娘,你可愿意留下来?”
何清梦瞪大了眼睛,没明白过来。
身旁的李景瞳原地蹦起来,扑到李夫人身上笑道:“娘,你同意我啦!!”
见何清梦一脸诧异,李海正道:“孟姑娘,你的伤势未愈,内里不稳,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调整的。我看你会些功夫,又非常机灵聪慧,我这两个女儿,大的已出阁,小的这个又是个三脚猫功夫,你可愿意留下来和师兄弟一起帮我打理这武行?我李某人虽不是大富大贵之人,每月也给不了你多少工钱,但还是能让你吃上口热乎的饭菜……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景瞳又欢脱地跳过来,揪着清梦的衣袖撒娇道:“青河姐姐你快同意啊快同意!”
何清梦一时语塞。
本来以为这个苦肉计用出来,这李家人最多可能会把擂台上输掉的50两给自己作为盘缠,但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往往在一些自诩聪明人的眼里,所谓好人的品质,什么正直,善良,都是一种愚蠢。
因为无知和善良常常是挂钩的,善良的人往往更倾向于认为他人无害,从而选择信任。
但是人这一生,能够遇到多少对自己赤诚相待的人呢?
何清梦弯腰向李海正和李夫人行了个大礼,开口叫道:
“师父,师娘。”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景瞳,开心的原地打转。李夫人伸手拍了她的屁股,责怪她:“你姐姐出嫁以后我看你是憋坏了,一心就想找个陪你玩闹的是吧,还有没有点女孩子家的样子了!”
一时间一家人笑闹作一团。
如此,何清梦便找到了自己在这个平行空间里的第一份工作。
也找到了第一个家。
花满无春夏秋冬,四季温度适宜。
在这里可以看到四季的鲜花,整个花满如同花草绿荫围成的仙境,一时间让人不分朝夕。
一晃,何清梦在李家武行也待了半月有余了。
每日陪着师父练练功,管教一下武行新弟子,毕竟自己这身武功,揍他们一群也是绰绰有余的。这么些日子下来,在李海正的疏导下,清梦对内力的掌握也逐渐变得得心应手了些。
花城大大小小的商家都基本以鲜花为业,养蜂做蜂蜜,胭脂水粉原料供应,鲜花晾干做食材和药材,亦或者培育花卉绿植名贵盆景等,这些都是要运往盛越各地销售的,故而镖局,货运,押送等行业也人丁兴旺。故李家武行的生意也能持续到如今。
要说这商贾里最大的一位,便是几乎垄断了整个盛越胭脂行业的临渊商行了。看来这化妆品行业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还是女人的钱好赚呐。
传闻这临渊商行的东家是个特别喜欢涂脂抹粉的小白脸,行为怪异,这一来二去也居然把这胭脂做成了一桩生意,带动了整个花城的各个产业。
虽然是花城首富,但是这个临渊公子却名声一般啊。
何清梦第一次听李景瞳满是嫌弃说起此人的时候,啧啧感叹:这古代就是对这些人不够宽容,你看看现代别说男生涂脂抹粉了,美妆博主都是男的好吗?花美男多受欢迎啊。
李景瞳和李泽轩可算找到一个臭味相投的领头人了,何清梦日日带着这两个小跟班混迹在花城的大街小巷,每天李泽轩泥巴猴一样的回家都要被师父师娘一顿臭骂。
不过清梦为人圆滑机灵,嘴巴又甜,自幼成长环境的不同以及多年做销售的经验让她专业起来有一种独有的亲和力,走到哪都能认识几个人,反倒给武行带来不少生意和学徒。李海正夫妇也是喜欢她的紧,让清梦住在了李荷雨出阁之前的闺房里,置办衣物和家具,倒成了个干女儿一样的对待。
这日傍晚,李景瞳在李家武行前门探头探脑,何清梦拉着李泽轩跟在身后,等她汇报动向,李景瞳回头冲清梦轻声道:“安全。”
三人大摇大摆进了门,刚进院子,便听得李夫人从正厅一声怒吼:
“都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