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手里的小胖子一挣扎,何清梦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只可惜人模狗样,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
何清梦道:“是你啊……”一甩手便把这小胖子扔给了管家。
一见到自己爹来了,这小胖子立刻老实了,乖乖站在管家身后,不吭声了。
“公子……”管家行礼道,“这姑娘……”
白衣公子摆了摆手,朝着清梦微微颔首:“孟姑娘。”
何清梦没应声,只轻轻点了点头。
“松儿,发生了什么?”
这公子不怒自威的气势让这个叫松儿的小胖子瞬间低头开始抠手指头。
“方才松儿回来的路上,看到这个姐姐,在巷口鬼鬼祟祟的……”
何清梦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我看她在府门前,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不像是什么好人,后来她就看到我了,让我帮她送银子到府上……我就答应了……”
“啧。”何清梦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吓得小胖子缩瑟了一下。
“松儿想着晚点回府再把银钱给您也行,就跑了……她就抓着我要打我……”
何清梦腹诽道:我打你?我真想连你爹妈一块打!
白衣公子皱眉道:“再说一次。”
松儿立刻紧张道:“我拿着钱跑了,她说我是小偷是骗子……”
“还有呢?”
“还有……还有,我说我娘生病,我有弟弟妹妹,我好几天天没吃饭了,这个姐姐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何清梦实在忍不了了,伸出一只手在松儿眼前缓缓握紧,关节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这小胖子立刻躲到管家背后道:“我,我被她识破了……”
“你为何今日回来这般早?”
小胖子语塞,硬着头皮道:“先生今日讲习的课,松儿已经读过了……”
何清梦伸出手去:“逃学就逃学还嘴硬!把钱还我!”
管家不可置信问道:“小少爷,你为何要拿走这位姑娘的银子啊?”
这小孩一听这话立刻理直气壮:“这个姐姐太蠢了,竟如此轻易相信旁人,与松儿素不相识便把贵重物品交给我!”
何清梦哭笑不得,拧着眉毛指着小胖子,“嘿!你这熊孩子!你还有理了!?”
身边站着的那位白衣公子,也不说话,只重重地收了折扇,发出啪的一声。
小胖子立马噤声,乖乖鞠躬道:“冒犯了,姐姐。我不该拿了银子就跑,也不该骗你。但是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给你一个教训,你一介女子,以后不要轻易相信旁人,小孩子也不行!”
松儿摊开手,里面赫然是自己给他的一两银子,“给你!”
何清梦弯下腰伸手拿走了自己的银子,“你知不知道一介女子,也可以揍人啊!”
说着伸手在小胖子的脑门上用力弹了个脑瓜崩。
松儿捂着脑袋不可置信,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你不仅愚蠢,你还欺负小孩!你一个大人居然欺负小孩!”
松儿生怕自己挨打转身就往府内跑,何清梦踮脚越过白衣公子的肩头,咬牙切齿道:
“我欺负你,我欺负得动你吗?!弹你一下脑袋,脸上的肉都乱颤,我看你该减肥了你!”
“蠢女人!”小胖子做了个鬼脸火速消失在了门口。
何清梦气的肝儿疼,也不甘示弱:“熊孩子,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呼……气死我了……”何清梦深深喘了口气,白衣公子看着她竟笑弯了眼睛。
何清梦看他还有心情看笑话,气鼓鼓道:“喂,你还笑呢,真是慈……慈父多败儿!也不好好管管你儿子!”
闻言这白衣公子竟直接笑出了声。
何清梦一时间完全摸不着头脑,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也觉得自己不该指手画脚别人的家事。于是整理了下衣裳,双手奉上银钱,说道:
“玉和公子,昨日多谢你帮忙付了簪子钱,小女特地前来归还。”
这白衣公子收了折扇,带着笑意调侃道:“首先,我要澄清两件事。其一,这里是玉和居,但我却不叫玉和。其二,这松儿,也不是我的儿子。在下未曾婚配,孟姑娘好端端给我塞一个大儿子,可是有损我清誉的喔。”
何清梦嘴角抽了抽,干笑道:“哈哈,那公子,钱给您,这总没错了吧。”
“怎么,你这是又要急着走了?可别又落下什么东西了。”
何清梦笑道:“这小胖子虽不是你的儿子,但我猜这气人的功力定是和你学的!”
白衣公子更是乐了,只道:“孟姑娘,你我相识也是缘分,能否请姑娘到在下府上喝盏茶再走?”
“茶便不必了”,清梦回绝道,“钱您收好,青河这便回去了。”
“怎么,我是洪水猛兽?”
“非也,公子一表人才,是青河一向不愿意与过于聪明的人来往。”
白衣公子一听更加有兴致了:“青河姑娘,你这回绝人的方式倒是独特。只是聪明的人不代表就是坏人,你的警惕性未免过高了些。况且我知你名字,你却连我姓甚名谁都不愿了解一下,那对于友人来说,未必太过于薄情了些。”
见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拒绝未免太过于不识抬举了。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