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这茬,这姑娘脸都红了,“姐姐,谢谢你的夸奖,璧盈许过人家了,是城里铁匠家的儿子。我们还未曾见过面……”
孙璧盈有些担忧的垂下了头,随即又偷偷看了看明烻,憧憬道,“我希望他能像姐姐你的夫君一样,气宇轩昂…只可惜我没有你这般美貌……”
清梦噗嗤一声笑了,“你说他?你喜欢这万年冰山脸吗?”清梦拉过身侧的明烻,“这不是我夫君,他是……”
眼珠咕噜噜一转,何清梦存心要占便宜,“他是我表弟!”
明烻不愿理会她的恶作剧,两根手指戳着她的头将她推地离自己远一些。
“真的吗,可是他有那么高!”孙璧盈伸手比划着两人的身高之间的距离。
清梦看着明烻的黑脸,忍笑忍地辛苦,“别看他那么高,还是要叫姐姐的!谢谢盈盈妹妹,我这便去你说的孙叔家借宿了,你夫君一定会比我弟弟更好看的!”
明烻又听这弟弟二字,也不道别便直直牵着马便朝前走去了。
清梦一看他走了,匆匆道:“谢谢妹妹~”拔腿往前追去,明知明烻生气,嘴里却还是不饶人的叫,“表弟,你等等我啊……”
好不容易追上了,未等明烻责难,清梦便抢了话头,“公子,您也知道我们在外面不能随意暴露身份,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应该叫我姐姐…”
明烻听着她叽叽喳喳倒也不开口斥责,只默不作声伸出两根手指。
何清梦立刻捂住额头噤了声。
二人行至一处门窗大开的房舍,庭院很大,清梦见此处不似方才路过的小门小户,便驻足门口朝里望去。
背后有人问道:“这位姑娘,您要找谁?”
清梦回头,是两个扛着锄头的长工模样的人正要进门,“小哥,请问这可是孙天福孙叔的家?”
“你找我们东家?这是孙家。”问话的青年放下了锄头,“你等着。”
此人进了门,高声喊道,“东家……!!”
只见一个5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着粗布素衣长褂一双黑布鞋,精神矍铄,动作麻利掀开门帘走出来,声如洪钟,“叫唤什么!饭在灶上!”
“哎呦东家,门口有人找您,不是吃饭!”
一句话逗得院内同为长工的四五人哄堂大笑。
孙天福迈步走向门口,吩咐道:“大伙都累了,我让人烧了开水,都洗洗!”
五六人齐声应和。
“小女孟青河见过孙东家。”
清梦从孙璧盈口中听得此人似是声望很高,这吩咐的几句话倒也是个心善之人,便恭恭敬敬行礼。
“这位是我的表……”明烻一记威胁的眼神看过来,何清梦立刻改口道,“表哥。”
“叫我孙叔即可,二位是……?”
“孙叔,我们二人由此路过,天色已晚赶不到城里的客栈,行至村口听闻您乐善好施,是个大大的善人,我兄妹二人想借宿您这里一晚上,给马儿也喂些草料。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清梦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孙天福,背过手冲着明烻勾了勾手,手心里即刻就被塞了一锭银子。
“您看,这是我们的一点意思,请您帮帮忙……”清梦双手奉上银子。
不料这孙天福竟推开了银子,清梦以为他嫌少,孙天福却道:
“住一夜而已,银子不必!”
清梦又往前递近了几分,“孙叔,还有马儿要吃草料,怎好劳烦……”
“马儿能吃多少草!你莫要再让!”这孙天福非常豪爽将二人让进门,“我这不是客栈,你二人只管住下,只不过我这里没有接待过女客,我妻子携儿女去了岳丈家中,若不嫌弃,你可住在我女儿厢房中……”
清梦随着进了门,雀跃道:“怎么会嫌弃呢!谢谢孙叔!怪不得人人都说您德高望重呢……!”
孙天福安排人将马牵至后院,清梦和明烻也随着这干活的长工一起吃了灶间的伙食。
清梦看了看明烻住的房间,似是仓房改造的,里面堆满了木柴,对于明烻来说,条件确实是差了点,本以为明烻这娇贵公子会不适应,谁知他整个过程淡定的很,粗茶淡饭倒也吃的下。
怕他晚上睡不好耽误自己跑路,清梦多要了一床被子送至明烻的房里,见他正在整理床铺,随口感叹道:“这个孙叔真是朴实啊……居然不要钱……在我们那,谁要是帮忙还不收钱,还会被怀疑他是不是另有所图……”
“你们那……?”
清梦自知说漏了嘴,干笑两声打岔道,“公子,我特意多要了一床被子,您铺着软和一些,这里虽然比将军府里差了很多,但您就将就一晚……”
“与行军打仗的食宿比起来,这已算是仙境了。无妨。”
“您真的上过战场?”清梦拎着手里的被子惊讶道。
明烻未做回答,一把扯过她手里的被子扔到床上,推着她往门外走。
“我看你脑子真的坏掉了……”
何清梦就这样再次被“咣当”一声关在了门外。
又!又双叒叕!
船舱上你轰我,现在又轰我!
睡吧,睡吧,明天一早,你就再也别想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