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自知自己说错话了,毕竟这十几口人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杀的。
“公子,您看这个,”清梦从怀里掏出一串墨绿玉串珠的镯子放在桌上,“五十一两绝对够了,多余的钱呢我也不要了,这个送给您,咱们俩账一笔勾销您看成不……?”
明烻定定地看着这串手镯,问道:“这个,你从哪里得来的?”
“梁丘府里,据说是京城那些贪官抄家出来的物件。”
“你……什么时候还学会梁上君子这一套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昨日里就跟您说了,我是去劫富济贫的……!”
“你劫的这是什么富,又济的什么贫?”
“公子,我这劫的这是个坏蛋啊,他是个贪官儿!济的……”清梦厚着脸皮笑了,“是我自个儿的贫……”
明烻气结,命令道,“你,回自己房间去!我要歇息了……!”
说着就把这玉镯子塞进了清梦手里,往门外赶她。
“哎公子……这五十一两您不要了?!这也是钱啊!”
两人正僵持着,何清梦的肚子却适时地叫了几声。
也是,今日午后出去后便一直没有吃东西了。
清梦挠挠头,尴尬地笑了。
“公子……我饿了……”
明烻只当自己没有听见,一字一顿道:“我、要、休、息、了。”
清梦默默翻了个白眼,“好好好,我走我走……”
太子为了推翻首辅,并不管如何用人。
河间府的知府明明是臾西人,根本不懂怎么治水,却被直接安插上岗,虽是为了壮大党羽,可是间接苦了百姓。
而这首辅萧越的人,就是摆在明面上的行贿受贿鱼肉百姓……
这么说来,太子当初把明烻救下来大概也是为了给自己插个隐形的翅膀。
若是非要选如何站队,那只能瘸子里挑将军,站在太子一方了……
正思绪纷飞间,小二就敲了房门,端了一盘炒饭,一盘卤牛肉进来了。
“明烻这人……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夜探梁丘府也算是满足了何清梦的好奇心,再也找不到别的理由去拖沓回京城的日子了。
二人一早便策马扬鞭直奔锦绣而去,不消一日,便已然进了城中。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何清梦心情复杂一路也未曾溜尖耍滑,只是蔫蔫地跟着。
而明烻也似事务缠身,一进了明府未做任何吩咐便回了嵘院,撂下何清梦一人站在郁院的门口。
清梦踟蹰,一路上不敢问小玉如何了,生怕回来后再也见不到她,或者看见的是个不完整的她,只站在院子拱门处往里看着。
郁苑还是往常一般,花草茂盛,墙角还有自己当初撒下的野花种子,现也开了星星点点的小花,那棵自己摔下来痛哭流涕的合欢还在那里,粉白绒花早已落完,风一吹只剩下树叶哗啦啦地响。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清梦深吸一口气一脚堪堪迈进郁苑,只听得一句雀跃的欢呼:
“姑娘……!您回来啦!!”
侧厢房的窗户里露了一颗脑袋出来,正是小玉,这丫头拼命挥着手就是挪不动步,脸上皆是是星星点点的墨水。
“姑娘……!呜呜呜……您可回来了……我……我…我想抱抱您………”
眼见这豆大的泪珠就洒了下来,和着脸上墨水全然成了一只小花猫。
“小玉……你,你这是怎么了……”
清梦看着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你倒是出来抱……”
忽的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的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