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压低声音附在林恒志耳边道,“我有办法让你见到林妃……”
林恒志明显愣了一下。
“我在公子们跟前这么久,有些门路。你信我。今日若动起手来,你我就算同归于尽,在这盘棋上也只是两个废掉的黑白棋子!”
清梦低吼道,似是非常焦灼地想要保命。
林恒志盯着何清梦思忖良久,未曾开口。
最终一抬手割断了何清梦头上吊着的麻绳。
清梦头一歪,一身的冷汗,悬着的心这才算稍微放下了。
太子派来的人迅速上前来割断了捆绑的绳子,扶着她离开了这个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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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雳府中,夜已深。
灯影之下,宗政珅翘腿坐在一扇雕刻精美的桃花围屏外。
跳动的烛光映出屏风上两个女子若隐若现的身姿,一站一坐,看场景是极好的,听声音却是大相径庭。
桌上的热水盆已被鲜血染红,一片血腥味,清梦的一半衣袖被裁掉扔在地上,露出整个右肩,现下血迹已被擦拭干净。
身侧那站着的女子道:“姑娘,伤口还需用药水清洗一下,会很疼,您忍一下。”
何清梦第一次知道古时没有麻醉药是个什么体验,未受伤的那只手搭在腿上紧紧攥着衣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一直在忍……”
即便是如此,那药水倒在伤口上的时候,清梦还是发出一声闷闷的惨叫,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
那女子手法熟练地清洗伤口,撒了些药粉在伤口上,为清梦包扎了伤口。
“姑娘,此次只是贯穿伤,未伤及筋脉,伤势不重。这是促进愈合的药粉,您记得换药。”
清梦此时的疼痛逐渐被药粉缓解,缓缓道,“谢谢你。”
那女子似是很少听到这种话,顿了一下道,“应该的。”
随即转身取了桌角放置的几套衣裳道,“这是给姑娘做的衣裳,姑娘先换上吧。”
清梦随便挑了件与自己身上这件颜色相近的,在这女子的帮助下换了衣衫。
弯腰去看了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嘴唇全无血色。
这样回去,若是碰到将军府的人,怕是一眼就能瞧出端倪。不出一炷香,怕是明烻又要来发疯了。
那女子回身撤了桃花围屏,端起桌上的水盆走到宗政珅旁边道:“殿下,伤口处理好了。”
宗政珅看了看满盆的血水,挥挥手,“你下去吧。”
刚迈出门槛,便听得何清梦叫道:“姑娘……等一下!”清梦清了清嗓子道,“你可有胭脂水粉?能否借我一用?”
这么一问,别说这女子疑惑了,连宗政珅都闹不明白了。
受了伤还要这些作甚?
“有的姑娘,您稍等,我去取。”
不多时,几盒胭脂唇脂送到了清梦的手上。
宗政珅看着她坐在梳妆台前,用一只左手简单地在面颊和嘴唇涂抹些许绯红,这么一点缀,倒真的看不出来是个受伤失血的人儿。
宗政珅越发觉得有意思,斜倚在太师椅上,微微勾着唇角,静静看着她捯饬,也不问话。
倒是清梦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悠悠道:“殿下,何时安排林恒志见林妃?”
太子饶有兴致的继续盯着她:“清儿觉得如何做?”
“林恒志非常多疑,如果安排地过于巧妙,很容易起疑心。”清梦还是有些虚,缓了口气道,“以我一个贴身侍卫的身份,最多也只能让他混成小太监,入宫见林妃。”
宗政珅闻言笑道:“好好好,依你。”
“何时?”
“三日后吧。”
请梦确定了接下来的安排,本就对这太子无甚好感,便起身告辞。
宗政珅反倒来了兴致,邪邪笑道:“清儿跟随济舟数年,可曾受委屈?听说你们二人最近还打了一架?不如……你来跟着我,如何?”
“太子殿下说笑了。”
清梦依旧是被迫营业式的轻柔语气,心中却腹诽道:明烻这狗男人怎么什么都跟太子说啊!
“济舟真是好福气,改日我命他早些娶你过门,也好有个交代……”
宗政珅一副可惜了的语气。
清梦沉吟片刻,压住肩头的疼痛,平静道:“多谢太子殿下的好意,我不是为了要嫁给他。一切皆是清儿心甘情愿。告辞。”
宗政珅笑道:“好一个心甘情愿!”
清梦迈步出门时,终是没有忍住回了头,轻飘飘来了一句:“殿下,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找我了,我还是想用用我的脑子,多活些时日。”
宗政珅摆弄着手上的碧玉扳指,挑了挑嘴角: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