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听着那个声音,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
林蹊在陆沉舟家的第一个星期,过得宛若一场荒诞的梦。
每天早上,陆沉舟六点准时起床。他洗漱、换衣服、煮咖啡、做早餐,全程不说话,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林蹊蹲在厨房门口,如一个忠实的观众般,看这个男人完成一切。
陆沉舟偶尔会看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蹊每次都能精准的捕捉到了。
陆沉舟出门之前会做一件事:把猫的水碗和食盆加满,把猫砂盆清理干净,然后蹲下来,用一根手指戳戳猫的头顶,说:“在家别捣乱。”
林蹊每次被戳头顶都会本能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知道这是猫的本能反应,被信任的人触碰时会感到愉悦和放松,但他说服自己这不是因为陆沉舟,而是因为猫的生理构造。
他是人,他只是暂时住在一只猫的身体里,他的感情不会因为身体变成了猫就发生改变。
他依然喜欢着陆沉舟。
这一点,从人变成猫,一点都没有变。
甚至变得更加强烈了。
因为现在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待在他身边,不用担心被发现,不用担心被拒绝,不用在每一次目光交汇的时候慌张地移开视线。
他是猫,猫可以光明正大地盯着喜欢的人看,猫可以蹭他的腿、踩他的肚子、趴在他的胸口上听他的心跳,猫可以做一切林蹊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
这是一种作弊。林蹊知道这是一种作弊,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一只猫,猫不需要道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