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说他猫毛过敏。

这话是他在把猫抱进家门之后的第二天晚上说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打第三个喷嚏，鼻子红红的，眼睛也有点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得了重感冒。

林蹊蹲在茶几上，看着他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愧疚、心疼、还有一点点“你看你果然还是把我留下了”的得意。

“我对猫毛过敏。”陆沉舟用纸巾擦了擦鼻子，声音有些闷，“真的过敏。”

林蹊看着他，歪了歪头。

陆沉舟看着猫歪头的样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拿起手机，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猫毛过敏怎么办”。

林蹊伸长脖子想看他在打什么，但距离太远了，只能看到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过了一会儿，陆沉舟站起来，穿上外套，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纸袋里装着空气净化器、抗过敏药、还有一瓶宠物专用的低敏沐浴露。

林蹊蹲在玄关，看着陆沉舟把空气净化器拆开，放在客厅的角落里，插上电源，按下开关。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出风口吹出凉凉的风。

陆沉舟又把抗过敏药的说明书看了一遍，倒出一粒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然后他拿起那瓶低敏沐浴露，看了看林蹊。

“洗澡。”他说。

林蹊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后退。

他是一只长毛猫，洗澡对他来说是一件大事。

他不是不喜欢水，他以前作为人的时候很喜欢洗澡，热水冲在身上的感觉能洗掉一整天的疲惫，但他现在是猫，猫对水的反应和人对水的反应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