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觅宁叹了口气,轻轻的说:“云生,别太倔强了,这世间,大家都是抱曲求直,各自有各自的难言和苦衷!”
“这不是抱曲,觅宁,别自己骗自己,还有,今天我们进警局,跟你们有关系吗?”
罗觅宁没说话。
李云生定定的看着罗觅宁:“觅宁,你还要包庇刁永安到什么时候,非要跟他同流吗?”
罗觅宁头偏到一旁,只低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会让你出事!”
“罗觅宁,我说这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我是真拿你当朋友的!”李云生气郁,但也无能为力。
罗觅宁看着李云生眼里的担忧,不由的笑出了声,而后,自嘲道:“云生,咱们,是做不了朋友的!”
周驰看时间太久,已经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罗觅宁忽地问李云生:“云生,如果我们没有那么复杂的过往,你会爱上我吗?”
李云生哑然,看着罗觅宁,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罗觅宁俯下身子,在李云生耳边轻轻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一抬头,就看见周驰一把把李云生拉到自己怀里,冷冰冰地看着罗觅宁:“罗先生,请你跟我的女朋友保持社交距离,你越界了!”
罗觅宁看着周驰,到底是年轻人,怎么感觉个子又长高了些,快把自己比下去了,想到他在车上劝诫黄怡那副冲动的少年意气,不禁感觉到,自己从心到身的暮气已经开始弥漫上来,而眼前的女孩,他爱过的女孩,却像依旧停留在旧时光里,除了多了一些不容侵犯的坚毅和成熟,依旧鲜亮的像一副青春画卷,眼神纯净,碧波浩荡,不染这滚滚红尘,不由的眼睛有些热。
永远有人正年轻,真好!
罗觅宁在回到车里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微微失神,卢跃跃雀跃的问他:“哎,我们等会儿去那里玩?”
罗觅宁长舒一口气,恹恹地:“哪里都不去,我要回酒店睡觉!”
卢跃跃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依旧打趣道:“那好啊,我们就去床上玩!”
罗觅宁摇了摇头,闭目养神,懒得搭理她。
落地到京市,一出机场,果然看见刁导戴着个鸭舌帽,堵住了他们。
李云生看着这个爱装逼的窝囊废,差点害了黄怡不说,还拖着罗觅宁下水,由不得气从中来。
“十分钟,十分钟后,黄怡还没回来,我就准备报警!”李云生看了眼手机屏幕,趾高气昂的通知刁导。
刁永安不敢看李云生,又嘴硬道:“关你什么事,你不要太过分哦!”
李云生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城隍庙!”
刁永安立马不说话了,只迎着黄怡而去,温声的唤着她。
周驰和李云生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黄怡和刁永安,一会儿刁永安自己扇自己巴掌,一会儿又拉着黄怡扇,一会儿两人哭着颓丧,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周驰有些难以置信:“黄怡不会真的原谅他吧!”
李云生心头清明:“周驰,我们之前做慈善教育,主要帮助的都是孩子们,人一成年,就慢慢变得复杂,各有各的欲望和阴暗,没有是非,只有利益,底层互相践踏,中层汲汲营营,高层双手沾血!各种恶念和贪欲,纵横交错,这就是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虽然那个刁导有问题,但黄怡,这小姑娘好像也没那么简单,我也在想,我们帮人家是不是对的,真的需要吗?”
周驰有些讶然的看着李云生:“但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踏实、努力、良善的好人呐,比如,你男朋友我!”
李云生忍不住笑出声,轻轻锤了一下周驰:“你怎么这么臭美!”
周驰抱紧她:“这难道不是真的?云生,对我们的社会,对身边人要有点信心,如果全是莹莹汲取勾心斗角之辈,那这个社会运转体系早就崩塌了!但现在,不是好着呢吗?如果你觉得你看到的环境和圈层有很多问题,那跳出来看看,比如我,我们家,小康家庭,我妈妈退休的早,但早些年也一直是优秀员工代表,我爸爸从外省小城市来的,就更加努力,人可能有些锋利,但本性不坏,工作上也是勤勤恳恳,家庭不能说完全没矛盾,但也算和睦,但这样的家庭,整个京市都有千千万,这应该是我们社会运转的基本盘了吧,光明在前面,才有影子在后面,你不要盯着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嘛,多欣赏美好的、善良、正面的事务,实在不行,多看看你男朋友我这张帅脸!”
不一会儿,黄怡朝着周驰和李云生走了过来,不同一路上的悲愤气郁,整个人步伐都轻松了些,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快的跟李云生告别:“学姐,这一路打扰你了,谢谢,机票钱,我等会给你转微信,我爸妈来接我了,再见!”
说罢,举起手摇一摇。
李云生也勉强一笑,说了声“好”。
等到出了机场的时候,两人叫了出租车,刚坐好,就看见刁导的车疾驰而去,车上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黄怡又是谁?
周驰指着那辆离开的车,跟李云生说:“她……她,她怎么又跟那个刁导混在一起了!”
李云生低下头,没好气的回了句:“人各有命呗!”
周驰显然还有些不平:“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帮她了!我们算什么?他们PIAY的一环吗?”
“我们做事凭良心啊,对得起自己良心就行了,何况,如果她真的是一个纯粹的受害者呢?你能看着不管?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不是个纯粹的受害者,我们帮了我们能帮的,也就够了!至于那个刁导,他这样放纵胡为,以后也会有他的报应!”李云生想的很明白!
周驰亲了李云生一口:“还是我女朋友大人想的明白!”
“怎么又亲我,有口水!”李云生埋怨到!
“奖励你的!”周驰乐道。
李云生看了周驰一眼,嗔道:“你可真会找理由!人家事也了了,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