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生手停顿了一下,接着拍了拍她的背。
李娇娇离开之后,李云生手机按了静音,瘫坐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再次醒过来,窗外的天空又露出了鱼肚白,每一个天亮,太阳冉冉升起,这凡尘,又要开始碌碌运转,小区里的人声两两三三,催促孩子上学的,大喊着要迟到的,出了小区门,会按照惯例在右手边铺子那里买包子豆浆之类的,然后钻进人流、车流,为明天更好这四个字打拼,但生命如同流水,大部分都随着时间的洪流,沿着既定的河床,走完漫长的一生,但也有人,困在小小泥潭,逐渐干涸,消散在这世间,太阳晒起来的时候,李云生觉得自己也快要随着太阳蒸发了,这时,却有人按门铃,李云生缥缈的思绪又被拉回来,起身一站,却是腿软的不能自已,强撑着站稳,走到门口,却已然一身薄汗,透过猫眼,仍旧是隔壁的医生按例检查。
医生给李云生做完简单的检查,说话已经不自觉高声了:“李女士,你得注意身体,这已经第四天了,说起来加上我之前的治疗,也五六天了,见效怎么能这么慢,我说过很多遍,积极配合治疗,不要多思多虑,你还这么年轻,这样折腾自己何必呢,生老病死不由人,但只要活一天,就可以选择积极的态度去过一天,你要是实在想不开,你到医院里,缺胳膊少腿没多少日子能活的多了去了,那不都尽力的去生活吗?文艺工作者自己都不积极,怎么创作能鼓舞人心的作品呢?你们这个年代的小年轻,还是经事太少了!”
李云生扫了一眼医生,冷寂而又空旷的眼神,衬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半分,医生不自觉抖了一下,心想,坏了。连忙给罗总发消息,要求再增加心理医生。
医生又问道:“娇娇呢,那姑娘呢?”
李云生回道:“走了!”
医生又打电话给保姆:“齐大姐,你过来一下,也该上班了,人家那小姑娘走了,没人拦着你干活了!”
保姆齐大姐进门之后,讪讪的笑了一下,见那个漂亮的金主小姐,茫然的坐在沙发上,精神状态很不好的样子,心里一阵发虚,等医生忙完,忍不住问道:“刘医生,小姐,还好吧?”
刘医生叹了口气:“身体底子不好,好像听说最近也有些精神打击,你没看网络吗?年轻人,想不开也正常,你好好照顾着,这罗总要求还是挺高的!”
齐大姐提高了警戒,笑道:“那不是前几天那个丫头啥都不让我干,说她自己照顾自己姐姐嘛,怎么就说走就又走了,不过也好,她走了,我这下照顾小姐也方便!”
“大姐,你多上点心,李小姐病好了我才能回家呀,我儿媳妇预产期也快到了,想回家抱孙子呀!药完了喊我,我去休息会儿!”刘医生摸了摸不是很茂盛的头发,转身回对面房子去了。
齐大姐笑道:“那是一定,一定,您先休息!”
见齐大姐年纪也不小了,李云生也只让她做一些家务活,其他的能自己来的尽量自己来,再则,齐大姐嗓门亮,人活泛,不停的给李云生讲一些家乡的事、前任雇主,前前任雇主、前前前任雇主的绯闻轶事,李云生初听还觉得有些聒噪,时间一长,也慢慢能适应,就随她了。
吊的药水慢慢下滴,李云生看了一会儿,眼睛发困,照例坐在沙发上发呆,过了一会儿,阿喜打来电话,一接通,就听见阿喜急急忙忙的说道:“李云生,你在家干嘛呢,真是一点新闻都不看了你!”
李云生忙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李云生,你要被人摘桃子了,今天早上,AYAY开了新闻发布会,说你年轻自负,不具备管理经验,有失察之嫌,宣布雨生慈善基金从今天开始,由雷无慵接手了,然后准备改名,天星慈善基金,那个雷无慵就是一个爱咬文嚼字的老头子,我好像还见过,是什么作家协会的,你应该也认识!”
李云生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旁的齐阿姨吓了一跳:“李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