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来一看,是那我赵展升,正笑着看他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什么好朋友呢。
虞言收回自己的胳膊,说:“谢谢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赵展升忽然清了清嗓子,一只手抓住领带上下摆弄,像是在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非常认真地对虞言说:“我当然是过来帮教授的啊,您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肯定得找个人了解情况,我赵展升是当之无愧的选择。”
他好像对自己很自信,虞言盯着他没说话,但赵展升知道,这是有机会了,他立刻搬了个椅子过来,招呼虞教授坐下,自己则像是个汇报工作的员工站在旁边垂头说话。
“教授你有所不知,卡文特的异种又多又难抓,感染力还强,我们不干也是因为怕死。”
虞言笑了:“你们倒是会为了自己的懦弱找借口。行了,是其他人推着让你来的,到底想干什么?”
赵展升说:“这不是……怕教授怪罪我们,您有什么气直接发泄在我们身上好了,不要上报,因为我们这些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说偷懒,这、这不是工作人的人生信条吗,您千万别因为这个生气。”
可是他面前坐的是虞言,他从不觉得偷懒是人生信条,但也因赵展升的话笑了一下笑,赵展升眼看有机会,话继续说:“咱们啊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考虑,虽然偷了懒,但也有做过贡献好吧,你看我这么不学无术,平时也给邻居看看病什么的,如果感染了,我就免费帮他们拿药治病,咱又不是铁石心肠,只不过多为自己考虑了点而已。”
他道完,虞言久久没说话,赵展升摸不透这大佛心里想的什么,挠挠后脑勺揣测,活像个等待发落的罪犯。
他一想,忽然心中明了了,肯定是因为昨天小巷子里的事,教授耿耿于怀了。
于是话篓子继续开口:“教授,昨天那件事你错怪我了,我赵某人并不是个欺男霸女的混蛋,真的是事出有因,我跟她认识,她叫徐山娇,就住我家不远处,您不信我带您去看看。真是因为气上头了才对您说那些话,你说我要是知道您是新晋领导,我能大言不惭说那种话吗?”
他嘿嘿笑着,两颊的红晕像是猴子屁股,但凡把手搓起来,和流氓没什么两样了。
虞言心中对徐山娇手里拿的U型管里面的药剂感兴趣,顺着赵展升的话问下去:“那你说说,你和她有什么矛盾,至于要在巷子里争论?”
赵展升脸一僵,本打算好了,这大佛不说话他就继续胡编乱造下去,谁知道他对这件事感兴趣,忽然把他给问住了,愣了半天。
“我跟她……是,对,她偷了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赵展升眼睛一转:“我家的传家宝,真不能外传,我爸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不能丢,一定要传给下一代。卡文特地方乱,偷东西是常有的事,这不让徐山娇给偷了。”
虞言不信。
赵展升这谎话漏洞也太多了,额角的汗藏都藏不住。
他有种预感,徐山娇偷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那个U型管,所以这是赵展升的东西——
忽然,他一顿,视线目移到赵展升脸上,对方还在笑着,笑的时候嘴角掀起两个梨涡,时有时没有。
虞言恍然——他姓赵。
登时,虞言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开始发白,看着赵展升的目光也由刚才的似笑非笑转为不解与震惊。
“你姓赵?”虞言喃喃说。
赵展升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老实实答了:“对啊,我就姓赵,我叫赵展升。”
虞言闭了闭眼,他忽然会想起和赵展升在小巷子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着——我让我哥收拾你。
“教授——教授——”
赵展升以为虞言睡着了,上去推了推人家的胳膊,猛地被虞言瞪了下,立马往后撤。
“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虞言深吸了一口气,没说什么话,他已经不需要去赵展升那里确定他哥是不是在这里,因为答案已经浮在水面上了。
如果再多嘴问,说不定这些话会被赵展升带到他哥耳朵里。
等一下,虞言忽然想起来,赵展升难道不会去跟他哥聊这件事吗?
处理局新来了个教授,叫虞言。
他哥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谁,除非他把他给忘了。
当然,教过这么多学生,他忘记也很正常。
虞言说:“没事。”
他私心不想要再谈论这件事,于是给赵展升派了个任务:“我在酒店不远处的冷库曾经放过一个异种,你帮我到那里拿过来。”
赵展升不情愿地“啊”了一下,“我,我去吗?”
虞言睨他一下:“不然呢,不是说自己不是铁石心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