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她用银匙轻轻划开表面那层微微起皱、犹如丝绸般质感的奶皮时,里面却露出了呈现出优雅淡琥珀色、如布丁般滑嫩的红茶奶冻。
她相信宴会的贵族客人们,也正如她和比阿特丽斯的表情一样,第一口是醇厚到极致的纯粹乳香,紧接着是大吉岭红茶的风味与蛋清带来的如丝般顺滑的口感。
全凭牛奶自身油脂与蛋清,交融出来的奇妙双层质感,让吃腻了厚重重油蛋糕的比阿特丽斯惊为天人,每吃一口,都“喔”地出发出声音。
比阿特丽斯:“珍妮小姐,我想以后都让你为我做饭吃,不如你留在这里,我会让papa让你做厨师长,好不好?”
珍妮眉眼一弯:“嗯,听起来好像不错,不过谢谢你的好意,我打算与弟弟妹妹一起经营酒馆,现在摆摊也是为此准备的。”
比阿特丽斯很失望的样子,又被珍妮摸摸头,说:“也许达西先生还会让我来帮忙准备晚宴,你也可以来摊位,等到我打理好了酒馆,我答应你,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都给你做,怎么样?”
“嗯!”比阿特丽斯开心地点头。
正这时,管家推开门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比阿特丽斯也没有听保姆的话在这里时,无奈先告知她,保姆正在找她后,随着比阿特丽斯不舍地告别走出去。
“沃克小姐,达西先生因为有客人在走不开,要让我来带话,先生十分喜欢你准备的晚宴,也很感激你能拯救这次的宴会。”管家说。
管家托着一个擦得锃亮的纯银托盘,托盘上铺着一块雪白的、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爱尔兰亚麻手帕。
“这是达西先生给于的报酬,天色已晚,先生怕耽误你的日程,已经备好马车在外,会送你回去。”他说,“来日,先生会正式向你道谢,并有一项合作生意,想与小姐洽谈。”
“谢谢。”珍妮看着端盘被放下,先弯眼一笑。不由也想着,达西先生提到的合作生意,会是什么?
管家点头示意,随后转身走出去,为珍妮关上门给她一点隐私。毕竟直接露钱,在这个时代是极其粗俗的事情。
珍妮打开手帕,瞬间吓到。居然是生生的4英镑!
“好多。”珍妮想到只是来厨房帮工的话,应该不会收到这么多。可能还是多亏了她拯救晚宴,而做的那些饭菜的答谢。
珍妮在烟草码头内部摆摊,虽然已经凭着独家的馅饼和牛杂粥,已经很受欢迎而大赚了,但一天忙活很累,换算也不过十几先令左右。
而这已经让大门口摆摊的那些商贩们羡慕不已了。
20先令等于1英镑,这几天里珍妮天天摆摊有出有入,添置了些家当,也给弟弟和妹妹买了身保暖的新衣服,口袋里还剩1英镑多,加上这丰厚的4英镑,正好是够赎回斑点的5英镑了。
不知道回去告诉给里昂,他会有多高兴呢?
想至此,珍妮就从房间走出来,兴致不错地在走廊里走去。她心里想着事,就没有注意到转角处,也有人从对面走过来。
珍妮迎面撞到了一个男人,她下意识道歉,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灰调浅蓝的眼底。
这双漂亮得像宝石的双眼,让珍妮瞬间就有了种一眼万年的无从由来的熟悉感。
再看去那一丝不苟的侧分短发,如刀刻的五官,珍妮认出这位正是当时的爱德华·威廉先生。第一次遇到他,是不小心从人群中撞到他,没想到在伦敦的达西家里的重逢,又是撞到的。
只是珍妮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这位先生。
她转而弯眼一笑,“抱歉,又撞到您了,威廉先生。”
爱德华看着眼前的小姐,她笑容亲和大方,像一支白玫瑰般的不沾雨露地擦身而过,他一时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跟着回头看去。
忽而,爱德华想到这位小姐怎么会知道他怎么称呼呢?
“请等一下,小姐。”爱德华于是不由自主地喊住了她,“请问,小姐的名字是?”
珍妮回头,想来她确实没有在之前告知过他名字,便说了一句:“珍妮·沃克,称呼我珍妮就好,先生。”
随着珍妮离去后,爱德华用味蕾如细细品尝般的将这个名字送去了舌尖,“珍妮……小姐。”
他想起来了,当时在客栈问侍从时,说的就是珍妮小姐这个名字。
这家小小姐爱吃的馅饼,原来也是她。
爱德华想到刚才的宴会上,让味觉惊艳的主菜还是清汤,怪不得都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因为都是这位珍妮小姐做的饭菜。
他一时也不知是在回味着什么,就这么愣在走廊里。
直到手里的礼物触感提醒了他,他才回神过来,转身朝着阿米莉娅的房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