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锁着的,我试图从门缝中朝里张望,然而门建得极好,连条缝隙都找不到。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没有收获,因我发现,铜质的圆锁与众不同,确切地说,它是新的!
在这一路走来如同废墟的地方,这枚铜锁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我大胆猜测,这里常常有人出入,最近一次进出可能就在几天前。因为铜锁上灰尘极少,一周之内必有人开启过。
我决定回去问问纪司令,也许事情便能迎刃而解,但我要怎么解释我的“幻听”功能?
我踌躇半晌,决定隔天再找个机会问问此事,最好能要到那把铜锁的钥匙,故地重游一下,我有预感,所有的答案都在五号实验室内。
深夜时分,我再次莫名惊醒,如出一辙,我看了看时间:3:47分,比昨天晚了2分钟。万籁俱寂,月光照在窗帘上,明晃晃地,如同夜的白昼。
“不再黑黢黢的一团,倒是比昨天的情形更好些。”我乐观地想。
琴声再次响起,闷闷地,低低的,婉转低回,时断时续,若不是这夜如此寂静,根本没有人能听到它。
我走到阳台上朝五号实验室的方向望去,现在我确定就是从那里发出。层层叠叠的树木衰草将它挡在了后面,在月光下,只能依稀辨别出它的白色穹顶的轮廓,爬满了藤蔓的五号实验室,好像一只披散着头发的野人,颓废着,沉睡着,也许这琴音正是它的魂,不甘就此沉睡的魂,在静夜里发声,等待着被救赎的一天。
琴声停止的时间是4点49分,琴声一停,天就亮了,同昨天一样,与此同时,早起的鸟叫声突然此起彼伏,仿佛就等琴声一停立马迫不及待地闪亮登场。
我深深舒出了一口气,好像刚才在深海里潜泳,现在才浮出了水面,一转身,发现纪司令披衣站在我身后,我故意大惊小怪地惊呼:“哎哟喂,这是谁呢,吓死个人咧!”
纪司令并没有理睬我幼稚的挑衅,目光越过我望向五号实验室的方向,表情严肃,我立刻明白:他也听见了!
“你看,不是我一个人发神经吧,纪司令你也幻听了吧?”
纪司令没有搭理我,而是命令我:“回去睡觉!”转身进屋,我在他身后张牙舞爪半天,突然他停住了脚步,说道:“睡醒了跟我走。”
哈!我就喜欢您的雷厉风行!
天亮了,我也睡醒了,事实上我在床上揉了半天,根本没有怎么睡着,一想到纪司令答应带我去查个究竟,我就兴奋地整个人都精神了。
好不容易等到纪司令起床,我催着他出门,他却说:“不急,还要等档案室的小卢上班才行。”
“小卢?哪个小卢?他跟这事儿有关系?”我眨眨眼问。
“没什么关系,但只有他上班,我才有拿到五号实验室的钥匙。”纪司令慢条斯理地说完,命令我吃早餐。反正他总是命令就对了,永远都是祈使句说话真令人讨厌!
但我已经顾不上跟他较劲,听见“五号实验室的钥匙”几个字,立马眼睛一亮,看来纪司令虽然语气讨厌点,但也不是没有一点人情味儿,至少这事放我这肯定只能抓瞎,他却能弄到我心心念念的“钥匙”,我立马乖乖认怂,吃了早餐,耐心等到8点半,这才催着纪司令出门拿钥匙。
纪司令道:“你别跟着我了,你去五号实验室门口等我,反正你也熟门熟路了。”
我眨巴眼假装无辜:“人家那是梦游。”
纪司令大手一挥,给我额头一个毛栗子:“梦游!梦你个大头鬼!快去。”
“好咧!”屁颠屁颠地,我一溜小跑,奔向了五号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