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相视一笑,我突然有一丝恍惚,心中突兀地滑过一个细小的声音:“为什么我看你也有点眼熟?”
“我们。。。以前见过吗?”我迟疑地问。
卢青惊讶:“我们以前见过?”
我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曾经在哪里见过她,我摇摇头:“不记得了,可能我记忆偏差,我记性不大好。”我抱歉地说。
卢青道:“没关系,这说明咱俩有缘。”真是个高情商的好姑娘,我不禁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娘产生了好感。
“真不知道纪司令从哪儿招来这么个好姑娘。”我心里嘀咕。
卢青像是感应到我,侧目道:“啊?”
我连忙道:“没什么,我没说话。”心里却想:“这姑娘莫不是有读心术?”
卢青像是知道我在腹诽她,又侧过脸来看我,我惊了一跳,忙胡乱搭话:“你知道这架机器是干什么的吗?”
卢青微微沉吟,道:“我看过相关的一些资料,好像是一架发射器。”
“是的,它是一台发射器,也是一台分离器。”
“分离器?分离什么?”
我问:“你没看到吗?”
卢青道:“关于这台仪器的资料至今还是作为一级国家机密被封存,我只是在整理档案的时候看了一点。”
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她:“你怎么看人的精神意识与□□的关系?”
卢青摇头道:“你问的这是哲学问题?”
我说:“是,也不是。千百年来,人们只知道人的精神世界是离不开□□的支撑的,一旦脱离,便意味着死亡。精神与□□的关系,一直存在于哲学理论范畴,然而近些年的研究发现,这种关系也许可以脱离理论范畴,而产生更为实质性的应用。”
卢青道:“多么伟大的研究!那么他们成功了吗?”
“还没有,但是取得了一点点进步。”
此刻,我们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那架仪器的脚边,站在它的下面,更加觉得自己的渺小,而与这样巨大的仪器相比,更为宏大的是曾经支撑它运转的那些颠覆一切的宇宙观。
我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说道:“以前我也不懂这些,我只是个粗人,一个用手更胜于用脑的武人,但这都在我参与这架仪器和这个试验的时候发生了改变。”
卢青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我,眯起了眼睛。
她姣好的面容带给我亲切感,我确实在哪里见过她,但我想不起来了。面对她,我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倾诉欲,这是我连对纪司令都不曾有过的。我忍不住要对某人说一说当年的事,也许是阔别多年后故地重游,难免有些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