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的香有许多种,花香、果香、食物香,唯有檀香,不是随处可闻的,最常出现的地方当然是寺庙,但纪司令的办公室显然不是。
纪司令行伍出身,是个粗人,平日里最不喜欢燃香熏室之类的精致玩意儿,所以他在办公室里熏香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突然想到一个更为威夷所思的可能,于是问卢耀辉:“当时室内有没有什么琴,就是古代的那种有弦的琴?”
卢耀辉想了想,道:“可能是我一进门就只注意到纪主任躺在那里,所以没太注意其他的,现在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把琴,就放在茶几上。”
我心里暗道:“这就对了。”
一切的猜测都以应验,纪司令的沉睡肯定跟这把古琴脱不了干系,“乐风,你究竟干了什么?”
卢青从旁拉了拉我,我转头看她,从她明白无误的表情可以读出:她也猜到了。
她小声道:“我跟你去。”
“不用,我去去就回。”我用毋庸置疑地态度说道,“麻烦你们俩在这里帮我盯一会儿。”然后起身出门。
卢耀辉不知道我们俩打什么哑谜,问道:“喂!你去哪儿?”见我不回应,就问卢青:“她去哪儿?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也不知道卢青怎么跟他解释的,因为我已经一阵风般的冲出了医院。
如果他们是仓促间把纪司令送到了医院,那么应该没有人注意到那架琴,它大概率还留在纪司令的办公室。
可当我到的时候,纪司令的办公室被锁上了。“这次行政部很尽职啊!这么快就保护现场了。”
行政部的办公室在楼下,但我不打算去偷,我拿出手机给他们打了个电话,声称帮纪司令拿点必要的东西,果然,行政部干事二话不说就上来给我开了门,进了房间,拿眼一扫,我就看到了那架琴,它安静地摆放在茶几上,果然没有挪动位置。
我拿了纪司令放在衣帽架上的外衣和公事包,找到了琴套,状若随意地将琴放进琴套背起,然后道了谢就出了研究院,径自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卢耀辉居然还在尽职尽责的守着纪司令,虽然我对他的这份心意颇为感动,但还是得想办法将他支开,我朝卢青使了一个眼色,卢青会意,对卢耀辉道:“能麻烦你给我们买些午餐回来吗?”然后报了一连串的菜名出来,我想卢耀辉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关上门,我将琴从琴套里拿出来,横放在纪司令床尾的桌板上,轻轻一拨弦,乐风就飘然而出。
我问:“说吧,怎么回事?”
乐风看着躺在病床上蹙眉不醒的纪司令,叹了口气道:“非我所为,乃其强求。”
我道:“你是说这事儿是纪司令自己要求的?”
乐风点头承认:“亦为汝之魂魄所诱。”
我不满道:“我的魂?我的魂好好的在我身上,你别神神叨叨的,一定又是那个神秘的寄件人捣的鬼。”
乐风:“非也非也,汝之魂魄尚不全,需此魂魄全之。”
我发现近来扶风说话越发利索了,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学会调侃我了,甚是让人郁闷。
我道:“那你说,怎么全?”
乐风道:“所托之人并未言明,需汝自行悟之。”
我懒得跟这个古里古气的影子“之乎者也”,卢青把我拉到一边让我消消气,自己来问他。
卢青问道:“乐风君,请问要如何将这位老先生唤醒?我看他着实幸苦。”
她指着床上躺着的纪司令,后者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显然在那个世界里并不好受。
乐风想了想道:“虽非我所为,然缘分至此,便赠二位一言。”
卢青道:“请说。”
乐风看向一旁的我道:“此为汝之魂梦,亲历之人必知破解之法,只需仔细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