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有如此严重?
正是。但此间秘密乃天机,我也无权泄露,只能说此女身负大气运,这本不是她命中注定的意外,而是人力干扰所致,若是因此折损陨落,说轻了,会殃及你我,无一幸免,说重点,恐怕会影响整个华夏文明的传承。
至无捻须不语,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半晌才道:你先安顿下来,等老夫思虑后再做打算。
我本想说:你思考得快一点,这小姑娘眼看不行了。但被李玄凝打断带离。
出得静室,一路我都在喋喋不休:
——为何不再催一下,他还在思考什么?人命关天啊!
——我都说的这么严重了,他不会是不信吧!
——也难怪,他那么古板,估计没有这样的想象力!
——那怎么办,他不会见死不救吧?!
到了!
什么?
一脸懵逼的我下意识地一脚踏入一间极其雅致的房间。
室内陈设极尽简单,一点多余的东西也无,房间不大却显得空旷。之所以说它雅致,只因室内显眼位置摆放了一架古琴,琴后一架折屏,几缕若有若无的流云图案点缀其间,此外便是大量留白,室内并未燃香,却有种淡淡的檀香之气,与李棠身上的香气不说是如出一辙,也算是同根同源。
至此,我瞬间醒悟,此为李玄凝的私人居室也!
抱歉!我走错了!
自从我得了那枚震魂令,彻底治好了我阴阳眼,再也不会出现那种离开李棠身边就会被各种魑魅魍魉骚扰的情况了,所以,我也没有跟李棠同住的必要了。这一路来,我都是跟华姑同住,方便照顾她,没想到一到静云观,却直接进了李棠的寝室。
我转头就走,李棠也没说话,堪堪走到门边,门外伸出俩头,正是羽翮、风翎这两个小鬼头。
明光先生,贺兰前辈可需我俩带路?
李棠道:无需!啪,大袖一挥,隔空把门合上了!
合上了?
我转头嬉皮笑脸:我说明光君,这可是在静云观,至无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咱是不是该收敛点?——我究竟在说什么?
李棠不语,转身在那架古琴前坐下,道:坐!
这是要留我听琴之意?
算了,一路上多蒙他照顾,我还一度要跟人家拜把子做兄弟来着——虽然被严词拒绝了——但这面子还是要给的,谁让我在人家地盘呢?客随主便,这就得按人家的规矩来。所以不待李棠说话,我自己就把自己攻略好了,找了一个蒲团坐了下来。
说实话,对于古琴,除了听过乐风的那架琴发出的古乐曲,我对古琴的认识完全是个小白,此时李棠弹奏的不知叫什么名字的琴曲,在我看来完全是首催眠曲。
房中琴声袅袅,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檀香气息,令人更加舒展安眠,再加上之前一路的舟车劳顿、风尘仆仆,我彻底被这琴声催眠了,于是不到一刻钟,我就华丽丽地卧倒,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与李棠的第一次正面相遇应该是在静云观的不为学堂里一起听课开始的。
不对,应该还要更早些。
对了,应该是元无忌偷了通行令牌下山喝酒被发现的时候,那还真是一段不怎么愉快的见面。
当时我正与其他刚入观的世家弟子聊(套)天(话),忽有人来报,说是与我同来的元无忌和巡夜的人打起来了。
好死不死,那个巡夜的人正是李棠——静云观里出了名的小古板。
等我们赶到时,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我眼见元无忌被李玄凝凌厉的剑气逼迫至墙角,抬手就来了一招空手夺白刃接小擒拿手,虽未拿住,却逼得他临时收了手,这才让元无忌不至于输的太难看。
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霜鸣出鞘,凌厉如白昼的剑光至今难忘。
许是那时他便记恨上了我?
初入学门便得罪了老师的得意弟子,也算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此事还闹到了至无那里,鉴于平日里元无忌的表现,至无决定好好给我俩上上课,这才有了那场著名的不为学堂辩论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