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连滚带爬地跟上。
刚走出拐角,虞颂心感到前面的某条路出现蠕动的恶心感,带他们绕路走。
“你们有没有听见?”年轻的女儿悄声问。
“听见什么?”
话音刚落,虞颂心听见耳边呼唤:来这边。
她捂着耳朵,呼唤则在颅内响起。她脸色一变:“别听,别理会,是精神污染。”
三人吓得打哆嗦。
“啊啊啊啊——”
惨叫从不远处传来,虞颂心顾不上,带三人往有战斗动静的方向去。
“我靠!这人怎么进来的?”
虞颂心听见熟悉的声音,喜上眉梢,冲出转角,使前来的人措手不及。“张柏宁!”
“虞颂心?”张柏宁提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衣领。他看看虞颂心的睡衣,又看看她身后的三个普通居民,两眼一黑:“你们怎么进来的啊?不怕死吗?”
虞颂心气呼呼地叉腰:“你以为我想?我明明在家里睡觉,一睁眼就在这!”
张柏宁目瞪口呆:“肯定是敌人搞鬼!完蛋了完蛋了。”
“打住!我可以找个安全的角落看着他们,但我要先和指挥官汇合。”
“这有安全的角落?你不会是我回光返照看到的幻像吧?”
虞颂心忍不了,拍一下他的头盔。
“哦,不是幻像。”他面无表情地扶正头盔。“我们分散好几拨走失,你怎么找到指挥官?”
“我有方法。你联络最近的队友,安排人和我一起守着误闯的人。”
张柏宁利用内置的通讯器联络,带着虞颂心等人,沿路遇到走失的士兵。当凑够五个士兵,虞颂心带他们走向外围,寻找没有条状物偷袭的角落安顿。
她发现越接近外围,颅内的低语越弱。
待安顿普通居民,叮嘱五个士兵看守,虞颂心和张柏宁去找傅庭月。一路上,他们又遇到落单的队伍和普通居民,让队伍先带普通居民去安全区。
“一路上我们遇到很多黑色的条形怪物,就是它们分开我们的部队。”张柏宁愤然。
虞颂心攥紧锁骨处的吊坠,指间越来越热。“我猜,这里是它的大脑。”
“什么?”他一阵恶寒。
画路线的时候她就觉得歪扭曲折的路线,像大脑褶皱下的脑沟。
“偷袭的条形怪物可能是它的意识,它这么害怕,看来人类这一次赌对了。”
闻言,张柏宁振奋不已。
发热的吊坠一阵跳动,虞颂心也心跳加速,飞快地跑出转角。
与此同时,转角后面也跑出一道人影。
两人四目相对。
“阿月!”
“阿心?”
傅庭月难以置信地审视,生怕是“神”制造的幻觉。
虞颂心却不管不顾,用力抱住他的腰。
傅庭月骇然。
没有拥抱的触感,她的身体轻飘飘,如同没有重量的空气。
真的是幻觉……
然而,他看见她身后的张柏宁难为情地捂脸。
他猛地抓住虞颂心的肩膀:“你是真的?”
“难道我会是假的?我和许多普通居民通过梦境进来,还听见敌人喊我们去它那,我想我现在是精神力的状态。”
傅庭月面容凛冽,眼含锋芒:“它很虚弱,需要进补。”
虞颂心嫌弃:“呸!想都别想!”她转而坚定不移地对他说:“我会看着普通居民,你们尽管去消灭敌人。”
傅庭月笑了,要不是面罩阻碍,真想亲一亲她的脸蛋。“好,人类的折磨要画上句号。你等我。”
“嗯。”她埋入他的怀抱,蹭蹭他的武装盔甲服。然后她果断放开傅庭月,笑着再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折返安全区。
张柏宁羡慕不已:“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合拍的伴侣?”
傅庭月敛容:“一部分队员在我指定的安全区等,我们过去汇合。”
其他失散的队伍,负责找到误闯的居民并带到外围保护。
虞颂心在路上遇到士兵和居民的尸体,她心如刀割,静悄悄地爬过去,拿走尸体的冲锋枪,回到外围的安全区。
黑色的条状物闻风而来,袭击安全区,虞颂心帮忙射击它们。
哪知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如同黑色的潮水涌过来。
她第一次产生绝望,很快被活下去的信念压制。
轰隆——
黑色“潮水”的后方火光明亮,冰锥折射橘红的烈焰——支援队伍赶来了!
她坚守阵地,不停开枪。
铃——
虞颂心睁开眼睛,看见白色的天花板。
床边的终端响起闹铃。
她还活着。
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