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众鬼茫然。
沈安欣赏着自己的大作,【哦,我和弟弟打算把这个雕像一个放我家,一个放这里,它们看似无用,但我和弟弟增加了点防护功能。】
田栎面色怪异,这么自恋,肯定是沈安的主意,和沈晨没关系。
打量着俩雕像,凑到沈晨身边嘀咕:【实话告诉田哥,你被你哥下了鬼术,还是被拿捏了把柄,让你干出此等违背本心的事情。】
沈晨无言。
主要是他哥想要满足生前名垂青史的愿望,凡间没做到,便拉到了鬼域,想出来这招,借生辰拖着他一起制作了出来。
亲哥哥,都九百岁了,宠着吧。
沉默就是默认,田栎便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痛心疾首:【我就知道!你哥又坑你!说吧,这次是什么?是一连十天不让你躺板板,还是半夜拉着你去房顶上蹦迪?】
沈晨动了动嘴唇,最终吐出两个字:【都有。】
田栎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正要继续盘问细节,沈安已经从石像那边绕了回来,屈指往田栎肩头一敲,笑眯眯地截住了话头:
【哎哎哎,说什么呢?我跟我弟这叫兄弟情深,你这种没有双胞胎兄弟的鬼是不会懂的。】
田栎翻了个白眼,松开了沈晨。
宿羡端着酒杯踱过来,抬头端详石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危险地看向沈安:
【沈安啊~你觉不觉得,应该给本君也来这么一个礼?】
最该有雕像的难道不该是他这个带领鬼域走向光明未来的、英明神武的鬼君大人吗?
【人家的生辰自然随便整,】紫瑛抱着手臂,【这位鬼君大人凑什么热闹,你还有几十年才三千岁整,虽然到那时也不会给你个雕像。】
千为单位才能过寿的鬼君大人深觉亏了。
宿羡:【……不要拆本君台啊,两千零一十三岁的紫瑛鬼君大人,大不了本君到时候自己做。】
田栎感叹,【唉,还好我从不在意这些虚名,向我这样不慕名利的鬼已经不多了。】
【就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杨薇一巴掌打得田栎脑袋一折,和地面成直角。
田栎捂住后脑勺抬头叹气,【唉,粗鲁。】
杨薇拳头一捏,硬了。
白云身在其中,自觉走到小孩儿那堆,远离战场,小孩儿堆的老大章扬一见他就热情把鬼拖到身边。
【巧巧最近怎么样?我带了点礼物,等结束宴会我去你们那坐坐,顺便咱俩再打……】
话还没说完,白云转头找侧边的黄兰打招呼,【好久不见。】
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的。
恰巧黄兰也想借此不和曲择说话,顺着意思回应:【是许久没有见面了,听说最近不忙了?】
【嗯,休假,】白云淡定瞥了眼嘎吱嘎吱磨牙的曲择,【你呢?】
黄兰浅浅一笑,眼角的弧度温婉如水,和方才对曲择横眉冷对的模样判若两鬼,【说忙也不忙,说闲也不闲,被沈安拉来布置宴会,光是那两尊石像就废了我们部门很多功夫。】
抬手指了指院中那对巨型雕像。
曲择端着一碟新上的烤电鳗串,刚想插话,被黄兰一个眼风扫过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能默默将碟子放在桌角,退到一旁,拿那双被面具遮了大半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黄兰的后脑勺。
章扬在旁边看得直乐,幸灾乐祸:【活该。】
曲择瞪了她一眼,没有反驳,只是把另一碟桂花糕也往黄兰的方向推了推。
白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对朝他瞪眼的曲择道:【章扬的刀法最近有长进,你若得闲,可以找她切磋。】
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确:章扬精力过剩,急需一个沙包,曲择要是接手,他能轻松许多。
章扬果然中计,立刻两眼放光地盯着曲择,跃跃欲试。
曲择脸都绿了,这沙包要是当了他就永无宁日,【你怎么不来?我忙得很!】
宴会结束他就缩进鬼牢待着,避避风头。
【我也很忙,并且,切磋过了。】
白云才不接茬,他端起酒杯,目光越过杯沿,不经意地扫过院子角落那饮食供应区背对着他的两道鬼影。
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其中一个,侧脸是朱玲。
另一个,虽然面容不甚熟悉,但身形、气息、还有他鬼力的波动,完完全全就是……齐巧巧!
她怎么来了。
她怎么会来!
难道是朱玲?什么时候去了梨花巷?又凭什么能绕过他布下的结界、说服苏观玉、把她从梨花巷带到西城?
齐巧巧也没有反抗的意思,不是劝说好了吗?
无数个问题在同一瞬间涌上来,又被他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宴会上太多鬼了,白云不能表现出异常,更不能走过去引来鬼王鬼君大人他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