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难过是假的。”她看着远处,叹口气。
“她背叛过你,将你置于灾难之中,还要相信吗?”
黎星顿了一下,说道:“我们五岁认识,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无数个夜晚还在一张床睡过,分享过无数秘密和心事。”
说到这,她停下来,看向谭应酌:这一次相信她,不是背叛我自己。”
她不会去再恨潘小芸,因为她也不会再喜欢她。
“不过那个企鹅号,回去记得写给我,冤有头债有主。”黎星的瞳仁重新聚起光。
“好。”
两人回到了那栋楼下,楼下围满了人,还停了两辆救护车,轻伤的正在上药,瘦猴和刀疤头被担架抬下来。
瘦猴还清醒,他下来时眼珠子乱转,猛不丁看到了站在电动车旁的谭应酌。
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他立刻在担架上挣扎起来,嘴角因被打肿,发不出声,只能绝望地“呜呜”。
谭应酌察觉到动静,回过头,露出一抹笑,将食指置于唇前。
嘘。
黎星看了这群人一眼,跨上电动车,带着谭应酌,头也不回离去。
“算了,你走吧。”
风灌进耳朵,谭应酌听到她的声音。
“什么?”他问。
“离开广平镇,我会销毁录音。”
吱——
尖锐的摩擦声骤然响起,车轮猛地抱死,不到十五码的电动车被谭应酌硬生生截停。
黎星下意识要摔倒,一双手死死按在她的腰间,将她稳住。
“你说什么?”
“哎呀,你干什么。”黎星扶着车把下来,瞪着身后不老实的乘客,“这样很危险。”
“把话说清楚。”谭应酌看着她。
黎星看他半晌,认真开口:“我不打算威胁你了,我救了你一次,但你也救了我一次,今天要不是你,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黎星想起来就后怕,她之前一直以为潘小芸撑死和黄毛混到一起,没想到还有刀疤头瘦猴那样的狠角色。
“所以我们扯平,我不威胁你,捐助的事情正常走流程,有什么可以和姑姑还有张叔他们具体谈,光明正大清清白白,都不使手段。”
这话在谭应酌耳朵里不亚于要划清界限的意思,登时一股控制不住的郁气在胸口弥漫开。
“不行。”他冷然拒绝。
黎星:“?”
“各算各的,你继续威胁我。”谭应酌语速极快,继续道:“至于救我,我报答你。同样的,我帮了你要报答我一次。”
“啊?”黎星一时间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不能混为一谈,威胁、救命之恩、报答,要分开算。”
黎星被他严肃的表情搞得有点晕,半天才问道:“所以你要继续接受我的威胁?”
“是必须,不可更改。”
“那我救你和你救我一次这件事……”
“跟威胁这件事没关系。”
黎星看着他想了半天,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他额头的伤口处,心道不会给他脑袋砸出问题了吧。
“上车,慢慢想。”谭应酌一个跨步,竟然反客为主,坐在了驾驶座。
黎星默默坐上去,等车子动起来,才抓着他衣服惊叫:“等等……你怎么坐上去,你没骑过啊。”
“现在骑了。”
-
两人回到了医院,在医院花园,她将这件事告诉了孟涵。
孟涵听完神色大变,“花都会是那种地方啊!”
“哪种?不是KTV吗?”黎星她们原来和同学去过,基本团购个券,不吃不喝只唱歌,A下来没多钱。
她隐约记得,花都会后面有跟随那三个字母。
“哎呀,不一样啦,是……”孟涵趴在黎星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还有这样的。”黎星听得双眼转圈,想不明白KTV竟也分荤素。
“是啊,那里面都不正经的,这是我表姐给我说的。”孟涵的表姐比她大十岁,已经参加工作五年。
“那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没被打掉关门吗?”
“谁知道呢。”孟涵说完又说:“以后不要和潘小芸来往了,相信她肯定很快搞到潘奶奶的住院费。”
黎星心头很复杂,不管潘奶奶曾经对她们有多少照顾,理智都告诉她,必须要断绝往来。
孟涵看她渐渐想明白,戳了戳她,压低声音笑着说:“那边……已经看你好几眼了,盯得紧哦。”
“他受制于我。”黎星想到了两人那诡异的“威胁”关系,认真说道。
“哇哦,你们玩这个。”孟涵是漫画小说资深爱好者,平日里经常蹦出一些黎星听不懂的话。
不过虽然听不懂,但看她表情就是没憋好屁。
“我救他一次。”
“救命之恩,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