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孟涵趴下去,凑上耳朵。
“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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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不知怎么回事,黎星又做了那个含“狱”风的梦。
梦里,谭应酌已经赘给她好几年,孩子生了,彻底歇了偷跑的念头,每天洗手作羹汤,八凉八热不在话下。
她惊悚地看着这一幕,想要尖叫,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在干什么?”
“回来啦?”谭应酌摘掉围裙,给她端去茶杯:“喝口水吧。”
黎星“看着”自己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摔在地上,“这么烫,你想烫死我?”
“没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少年永远挺直的脊背不知何时,弓成一道线。
她不理会,骂骂咧咧坐在餐桌前,挑拣半天,吃饱喝足,撂下筷子等洗脚水。
洗漱完毕,也不管家里还有什么活,上床蒙上脑袋准备睡觉。
结果黎星看到,老实可欺的少年,不知从哪找来一根麻绳,他上了床,匍匐在睡梦中的她身前,缓缓将麻绳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起死吧,我的妻子……”
“啊——”
黎星尖叫一声,吓醒了。
孟涵迷迷糊糊揉眼睛,“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心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你先睡,我去洗把脸。”
说着穿好衣服离开孟涵的房间,上了二楼。
到了洗手间,用凉水扑了两把,这才清醒过来,看着镜中的人,黎星才意识到,那是做梦。
还好是做梦。
连做两场梦,黎星决定和孟涵去城隍庙求签。
大年三十的城隍庙非常热闹,鉴于之前发生的事,周颖和梁瑞随同。
站在门口的大石碑前,两个少女举着新买的春联,咧着嘴笑着照相。
孟涵是个搞怪开朗的性格,再加上人来人往的年味,黎星逐渐忘记昨晚的梦。
周颖和梁瑞还要买年货,两人交代了一声,让他们先去庙里。
“漂亮的妈妈,手机。”孟涵伸着手,嗲声道。
周颖递了过去,又叮嘱:“看好星星,不能单独行动。”
“知道啦。”孟涵重新获得手机使用权,兴奋得不行。
梁瑞看了黎星一眼,递过去五十元,“拿着,喜欢什么就买点。”
“快点啊,孟涵都走了。”
黎星想拒绝,可孟涵已经催了,她接了过来,忙跟了上去。
两人接了香,挨个拜了过去,今年也许是灾难有点多,庙里香火比往年要旺盛很多。
除此之外,城隍庙今年也跟风开了文创小店,里面被围得水泄不通。
两人排了半小时,才勉强挤进去,大约是才开,时尚气息还没跟上,没什么好玩的,只有各类符。
孟涵一眼看上了升学符,是一个造型好看的小铜牌,挂着编绳,二十元一个。
她立马请了一枚,看着黎星无动于衷,知道她省钱,说道:“咱们看看其他的。”
黎星并不想花这笔钱,求人不如求己,再说她已经很心诚的给文昌帝君上了香,混个脸熟,不贪。
——当然,这些都是托词。
本质上她也想给各路神仙氪金,奈何实力不允许。
“唔,这护身符还挺有意思,专门给今年犯太岁的人用。”孟涵抬起头,墙上有一张表,上面写着今年犯太岁都有什么属相。
“诶?有老孟。”孟海今年48,正值本命年。
黎星抬头看去,没找到姑姑的生辰,松了口气。
孟涵立刻有所行动,拿下护身符,谁知这符价格更高,33元,好在看起来质量更好,挂绳有五种颜色,编制手法也更为复杂。
好友爽快交了钱,两人正准备走,听到旁边有人报出生日期。
“师父,这算犯太岁吗?”
黎星停下脚步,转过头,是一个妈妈,手里也捏着升学符。
“给孩子问?”师父问道。
“是啊。”
黎星不自觉竖起耳朵,因为刚才的出生年月,只和谭应酌差一天。
“算,按照农历,属相在里面。”师父没有二话,给出肯定回答。
“那我也请一枚。”那妈妈似是松口气,立刻准备扫码付款。
“走啊。”孟涵已经出了店,看她在门口傻站着,回头叫道。
“等等。”
黎星转过身,半晌,出来时手里捏了一只蓝绿色的锦袋。
“你请了?给谁?”孟涵看着那熟悉的袋子,好奇问道。
梁校长比老孟小好几岁,并不在列,刚才明明看到了。
黎星甩过背包,快速将锦袋塞了进去,拉上拉链低声道:“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