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注意到，林凌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我不傻。"陈奥说，"我只是……想见你。"

"想见你，就来了。"

"不管要等多久。"

"不管你愿不愿意见我。"

"我就是想见你。"

林凌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着陈奥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有想念。

有委屈。

有倔强。

还有很多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陈奥。"她开口。

"嗯？"

"你……"

"算了。"

她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你饿了吧？"

"嗯。"

"先吃点东西吧。"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拿出一个糕点。

"这个你吃。"

"你呢？"

"我不饿。"

陈奥接过糕点，咬了一口。

是酸的甜的。

是她喜欢的味道。

"好吃吗？"林凌问。

"好吃。"

"那就好。"

林凌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奥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林凌。"

"嗯？"

"我能……多待一会儿吗？"

"……"

林凌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陈奥，看着窗外。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好看得像一幅画。

陈奥就那样看着。

看了很久。

下午五点。

林凌的戏终于拍完了。

陈奥在化妆间等了她一个下午。

她们聊了很多。

聊林凌最近拍的戏，聊陈奥最近的工作，聊剧组里发生的事。

聊着聊着，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林凌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她笑了。

她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比之前更远了。

又好像……比之前更近了。

陈奥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她不想走。

但她知道，她该走了。

"我走了。"她站起来，"明天还要早起。"

"嗯。"

林凌送她到门口。

陈奥走出去，又回过头。

"林凌。"

"嗯？"

"谢谢你愿意见我。"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以后别这样了。"

"什么？"

"别在门口站那么久。"

"太阳晒着，不舒服。"

陈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我下次不站那么久了。"

"……"

"但我还会来。"

"我知道。"

"你会愿意见我吗？"

"……"

林凌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陈奥。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陈奥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我走了。"

"嗯。"

"再见。"

"……嗯。"

陈奥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

林凌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夕阳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奥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林凌，"她大声喊，"你今天吃晚饭了吗？"

林凌愣了一下。

然后她说："还没有。"

"那你记得吃。"

"别饿着。"

林凌没有回答。

但陈奥看到，她的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是笑吗？

她不确定。

但没关系。

她已经很开心了。

那天晚上。

陈奥发了微博。

只有一张照片，配了一句话。

照片是林凌剧组侧门的照片。

那扇门，她站了一整天。

那句话是——

"我等到了。"

她没有等到林凌。

但她等到了自己不再放弃的决心。

林凌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评论。

评论区里，粉丝们都在猜测。

"陈奥这是去了哪里？"

"看着像是某个剧组？"

"她是在等谁吗？"

"等到了什么？"

林凌看着那些评论，忽然笑了。

"傻丫头。"

她轻声说。

"你哪里等到了。"

"你等的那个人，根本不想见你。"

"但你还在等。"

"傻不傻？"

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但那张照片，还在脑海里浮现。

那扇门。

那棵树下。

那个站了一整天的傻姑娘。

"陈奥……"

林凌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我那么冷，那么难搞，那么不近人情……"

"你为什么……还要喜欢我？"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过。

林凌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她好像又看到了那扇门。

还有门外的那个身影。

站得直直的，像一棵小树。

等着她。

【戏中戏映射】

《月下誓言》第四十二场。

誓来到月的工作室，想要见她。

但月的助理拦住了她。

"月今天不想见人。"

"那我在外面等。"

"你等也没用，她真的不想见——"

"没关系。"誓笑了笑，"我等。"

"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

于是誓就在工作室门口等着。

等着。

等着。

从早上，等到黄昏。

月的助理出来赶了她好几次，但她就是不走。

最后，月从窗户里看到了她。

"她站了多久了？"月问。

"一整天了。"

"……"

月沉默了。

然后她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月，你去哪？"

"去见她。"

"但你不是说不想——"

"我改主意了。"

月推开门，走到誓面前。

誓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哭的。

"你为什么还来？"月问。

"因为我等不到你。"誓说。

"你可以打电话，可以发消息，可以——"

"那些都不算数。"誓摇头，"我必须亲眼看到你。"

"亲口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誓站起来，走到月面前。

"我不会再走了。"

"不管你赶我多少次。"

"不管你躲我多久。"

"我都不会走了。"

"因为我知道，你会愿意见我的。"

"迟早有一天。"

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怎么这么傻？"

"因为我喜欢你啊。"

誓笑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变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