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用小聪明了，用真心。"

林凌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白色的光。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开机仪式那天，陈奥撞到她的样子。

想起了剧本围读那天，陈奥偷看她的样子。

想起了那些"巧合"。

那些她以为是巧合的"巧合"。

原来全是陈奥安排的。

她以为自己被骗了。

以为自己只是陈奥的一个"目标"。

以为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玩弄了。

但现在……

林凌忽然不确定了。

如果陈奥真的只是在"玩弄"她。

那为什么要发这条微博？

为什么要承认错误？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如果只是想追到她。

有很多方法比这更有效。

比如继续装傻。

比如若无其事。

比如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陈奥没有。

陈奥选择了最笨的方法。

把一切都摊开。

让所有人都知道。

让所有人都看到。

她在道歉。

她在认错。

她在……

林凌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她是在……"

"告诉所有人，她喜欢我？"

第二天。

林凌去了公司。

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拍戏的时候NG了好几次。

导演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说没事。

但P'Art看出来了。

"你昨晚没睡好？"

"嗯。"

"是不是那条微博的事？"

"……"

"我看了。"P'Art说，"她承认了。"

"嗯。"

"你什么想法？"

"……不知道。"

林凌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P'Art，你觉得……"

"她是真的在道歉吗？"

P'Art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

"你只是不想承认。"

林凌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在轻轻颤抖。

"如果她是真的……"

"那我该怎么办？"

"原谅她吗？"

"还是……"

P'Art叹了口气。

"林凌，这不是我能替你决定的事。"

"你得问你自己。"

"问她。"

"问你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可能。"

林凌抬起头，看着P'Art。

"还有可能吗？"

"这个……"P'Art想了想，"你得问她啊。"

"问我自己没用。"

"得问陈奥。"

"问她是不是真的改过了。"

"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问她……愿不愿意等你。"

林凌沉默了。

P'Art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想太多了。"

"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

"你越是想要一个答案，越是得不到。"

"反而是你放下的时候，答案自己就来了。"

林凌点点头。

但她知道，P'Art说的那些，她做不到。

她放不下。

她忘不掉。

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陈奥。

"陈奥……"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像是在念一个咒语。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那天晚上。

林凌终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她找到陈奥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打什么。

她想问她那条微博是什么意思。

她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她想问她愿不愿意等自己。

但她打不出字。

一个字都打不出。

最后，她只是退出了微信。

把手机放下。

闭上眼睛。

"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她对自己说。

"等我想好该说什么……"

"再去找你。"

【戏中戏映射】

《月下誓言》第四十八场。

誓在酒吧里，喝了很多酒。

然后她站起来，走上台，拿起麦克风。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一个人。"

"一个我伤害过的人。"

"一个我对不起的人。"

"一个我想要用一辈子去弥补的人。"

她唱了一首歌。

一首很老的歌。

是月最喜欢的歌。

唱完之后，她对着镜头说了一段话。

"我知道我错了。"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

"我知道你可能再也不会原谅我。"

"但我还是想说——"

"对不起。"

"月。"

"对不起。"

酒吧里的观众都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誓在说什么。

但月知道。

月站在酒吧门口，远远地看着台上的誓。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傻子……"

她轻声说。

"你唱得那么难听……"

"我怎么可能原谅你……"

但她还是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