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繁华的涉谷街头沦为咒力与血肉搅碎的炼狱,两面宿傩的威压碾过整条街区,建筑崩塌、咒力气息狂躁,咒术师接二连三死亡,普通人更无侥幸存活的可能。局面混乱到连六眼都难以精准锁定每一处异动。
夏油杰隐匿在咒力湍流最密集的阴影死角。
漠然俯瞰着下方这场惨剧。
虎杖悠仁被宿傩压制和挣扎,硝子、伊地知等人疲于奔命,连昔日学弟七海建人,也在惨烈的术式碰撞后颓然倒下。
夏油连眉峰都未动一下。
这些乱象都只是在替他搅乱视线、封死羂索所有多余的警觉。
直到那具属于他的肉身踏入战场。
羂索嘴角挂着掌控一切的笑意,手指捏着封印着五条悟的狱门疆。
计划得逞、千年布局再进一步。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唇角微勾。
“真是完美的收场。”羂索借着他的声带说话,轻佻又自得。
夏油杰深紫色的眼眸微微一缩。
狩猎者在猎物彻底放松、转身欲逃的前一刻,终于锁定了那唯一的捕猎窗口。
他把咒力凝至最锐。
羂索得意忘形、自以为安全的这一刻。
就是这个窃贼再也跑不掉的瞬间。
羂索指尖泛起淡蓝色的空间咒力微光,打算即刻抽身撤离。
毕竟大局已定,没必要在这片废墟里多做停留。
带着狱门疆去往安全之地才是重中之重。
这整整一年,夏油杰的灵体杳无音信,没有一点咒力痕迹外泄,仿佛从世间彻底消失。
羂索早在这一年里在小心蛰伏中慢慢放松警惕,那个化作特级咒灵的肉身原主,要么是灵体根基溃散,要么是陷入永久沉眠,再无现世可能。
不过是个无需挂怀的意外变数。
他从未真正正视过夏油杰的恨意,更严重低估了那份偏执的杀心。
脱身通道即将成型的刹那,一抹近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漆黑身影,凭空出现在羂索身后。
是夏油杰。
纯灵体的他收敛了所有外放威势,直至近前才显露身形。
羂索原本从容自得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瞳孔猛地骤缩到极致,眼神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逃离,想要操控周遭残存咒灵挡在身前,想要调动咒力发起反抗。
所有动作,都在瞬间被掐断。
夏油杰是这具肉身的原生主人,他的灵体与这副躯壳有着天生的灵魂共鸣与优先掌控权,根本无需更多操作,直接把羂索死死锁在肉身深处。
刚成型的空间通道瞬间溃散,所有脱身手段全部失效。
羂索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被一股暴戾又顽固的力量狠狠钳制,连挪动一丝都无法做到。
“夏油杰?!你居然还在 ——!”羂索失声脱口而出,眼底慌乱不堪,“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