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楚濯一筹莫展之际。
紧闭的木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梆梆”的轻撞声。
楚濯瞬间警觉,将玉簪收回怀中。
没等荼蘼杀出鞘,木窗已被敲开一指宽的缝隙。
一抹灵巧蓝影顺着缝隙,闪入了废屋中。
楚濯眸光一凝,看清进来的竟然是一只灵鸢——这东西勉强算下等法器,没什么攻击性,但胜在体轻速度快,一枚辉石就能烧着用上大半年。
故而,修士间几乎人手一只,通常用于传信送物。
这一只,看颜色应是天衍宗的灵鸢……来找他的?
“啾……啾啾!”
宝蓝色的传信灵鸢“扑朔朔”地落在楚濯身前。
小东西昂首挺胸地来回走了两圈,示意楚濯伸手。
他配合地摊开手。
灵鸢得寸进尺,“咻”一下蹦到楚濯雪白的掌心上,抖了抖总共也没几根的假毛。
然后它歪头从翅膀下叼出一块灵牒,“啪嗒”一声扔到楚濯手上。
“啾啾!”
给他的?
楚濯略一挑眉,细长指尖勾起灵牒绑带,来回打量一圈。
正面刻着“天衍”,背面正是他们的宗徽雪鹤——这是天衍的宗门灵牒。
可为什么给他?
也许里面存了什么信息。
楚濯分析。
但是自己打不开这枚灵牒。
因为他现在没有灵力。
死去的难题又开始攻击楚濯。
他看着掌心这枚出现的古怪且恰到好处,疑似嘲讽自己现状的蓝玉灵牒,微微眯起眼。
灵鸢等了半晌,没见动静。
它歪着脑袋打量眼前的美少年,似是看穿对方窘境,颇为乐于助人地一抬脚,在灵牒上踩了一爪子。
下等法器好歹也是法器,这一爪子的灵力对凡人来说,可不是开玩笑的。
灵牒瞬间亮了。
灵鸢兴奋地“啾”了一声,抬头看着楚濯邀功。
人不如鸟的楚濯:……。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
——天衍这地方风水有问题,许是祖师爷埋错地方了,连鸟都有病。
楚濯左手握着灵牒,右手端着灵鸢,在先摔灵牒还是先摔这破鸟之间犹豫了约两三个呼吸。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人不能。
楚仙尊最后决定不和一只传信灵鸢一般见识。
他抬手,冷酷无情地捏起吱哇乱叫的胖鸟,在灵牒上划了几下。
然后楚仙尊非常没翻脸但也不认人的将工具鸟扔到一边,开始翻看灵牒里的内容。
天衍竟会给他一个杂役弟子送来宗门灵牒,这事本来就蹊跷。
楚濯将灵牒传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抛去那些个连篇累牍的场面话,核心意思只有一句——
恭喜楚濯同门获得游历玄圃秘境的资格!秘境开放在即,快收拾东西准备好与大家一同启程吧!
谁是你们同门……等等。
玄圃秘境?
略有些耳熟。
楚濯手握灵牒,沉思片刻,从脑海深处拼凑出了点儿记忆碎片。
好像是他当年携法宝离开天衍宗后不久的事。
听说有个走火入魔的元婴修士躲藏进了一个新开放的秘境中,重伤乃至杀害许多寻宝弟子,抢夺生机、修炼邪道。
包括天衍宗在内的几个宗门因此折损了不少后起之秀,元气大伤。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秘境的名字……好像就是玄圃吧?
时间也对得上。
元婴期的修士。
走火入魔。
抢夺生机、修炼邪道。
——事情坏端端的,竟然开始好起来了。
重生前压根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但楚濯没犹豫,他可不准备放过这颗骑着猪送上门的大白菜。
少年又用两根如玉如冰的漂亮手指提溜起一旁的胖鸟,在灵牒上点了点,应下邀约。
此事疑点重重,多半来者不善,但楚濯不怕这个——只要他有机会能重新修炼、恢复实力,这些个阴谋诡计就绝没有伤到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