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走,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不会。”
楚濯实在被烦的耐心告罄,将包裹打了个不太漂亮的结,冷漠开口:
“我以后不会再来这里了。”
这话实在凉薄。
但楚濯平素是个傲气到对任何不喜欢的人或物都不会妥协的人,何谈去照顾别人的情绪?
常欢被这斩钉截铁的回答,给堵得哑了声。
他看着灯光下少年雪白如玉的脸,看对方长如鸦羽的秾黑眼睫下一双宛若寒泉的眼,忽觉得,像有根针在自己心头扎了一下似的。
说是痛也算不上,可那清晰的尖锐感,分外磨人。
——他是很爱演戏。
可此刻心底的失落……也是演出来的吗?
常欢面上的傻样淡了,一时之间,无从辨认自己的心思。
楚濯没管独自酸涩的青年,将自己衣物打包收拾的差不多后,想起来了藏好的灵石和灵鸢。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别管以后用不用得上,都不能便宜了别人。
得一起带走。
楚濯想着,站起身,打开藏东西的暗格。
一低头,面上冷淡的神情凝固了。
暗格里,一片狼藉,跟进了大耗子似的,乱的不像话!
原本应该耗光灵力而无法动弹的灵鸢,竟然四仰八叉地躺在空了的灵石袋子上。
它似乎撑得不轻,翅膀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自己鼓的跟球似的肚子,原本蓝色的羽毛被灵石光泽给润得都发绿了。
看见楚濯黑下去的脸色之后,灵鸢竟然毫不悔改,还意犹未尽地咂吧咂吧嘴——还当场打了个饱嗝!
楚濯:……
他拳头一下子就硬了。
这破鸟把一袋子灵石全部都吃光了!
——全、部,一、袋、子!
旁边常欢就看到楚濯突然将手放在腰间。
他对少年那条很漂亮的鞭子很有印象,一见楚濯这动作,也顾不上感怀心绪了,瞬间警惕起来:
“楚师弟,你要做什么?!”
“杀鸟!”
楚濯咬牙切齿、杀气腾腾,“唰”地一下抽出了荼蘼杀。
常欢:?
他低头看了看暗格,一下子就明白了状况。
常欢没有半点儿犹豫,忙跑过去,弯下身子,一把就抱住楚濯的腰!
“万万不可啊楚师弟!灵鸢乃宗门财物,一旦损毁是要十倍偿还……很贵的!而且就算你现在砍了它也取不回灵石了!楚师弟你冷静!!”
楚濯正在气头,却突然被人拦下……且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掌竟然顺着背脊一路滑了下去,最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他的侧腰!
他先前吸收的灵力还没消化完,身体本就处于十分敏.感的状态,被人这么一摸,不由浑身一抖。
楚濯被墨发掩着的耳尖霎时红透了,脸色却更沉,他怒道:
“放手!”
常欢充耳不闻:“楚师弟你先答应我不要冲动!”
该死。
这碍事的东西。
……都杀了算了!
楚濯怒从心头起,一双凤眸霎地冷到底,细白指节一收,荼蘼杀方向调转,直接对准常欢。
常欢见状,被吓了一大跳。
他吱哇乱叫着,反而将少年一截柔韧而凉滑带香的窄腰抱的更紧,生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命丧当场似的。
灵鸢还躺在那灵石袋子上打饱嗝。
场面混乱的一塌糊涂。
正当楚濯哆嗦着身子,终于快要用荼蘼杀绕上常欢脖子上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温和男音,忽然自房门处响起。
带着一股子浓浓的疑惑。
“二位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