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许无意轻轻挑眉，抱臂靠在门框上，压不住心底的好奇，顺势抛出藏了许久的疑问：“方才苏晚唤你小梨哥，这外号是怎么来的？我跟着你这么久，从未听过旁人这般叫你。”

捞哥指尖摩挲膝盖上泛红的皮肤，眼底漫开一层温柔的追忆，声音放缓了几分，尽数是年少干净的旧事，和如今河谷沾着血腥的日子截然不同：“早年还没踏足边境那些灰色行当，我常去她住的村落闲逛，她院里种了几棵梨树，结的果子清甜多汁，我总爱蹲在树下吃，一来二去，她便随口喊我小梨哥，这称呼也就留到现在。”

许无意若有所思点点头，又追问：“那捞哥这个名号又是从哪来的？总不能凭空得来。”

提及这个伴随自己刀口求生的称呼，捞哥唇角浅淡勾起一点浅弧，想起从前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候村外河道鱼虾丰茂，她不敢独自下水，我便日日陪着她下河捕鱼，每次下水一趟，差不多能捞上三四桶渔获，大半都留给她带回家，村里邻里见了，便都喊我捞哥，叫着叫着，反倒成了外人熟知的名字。”

“三四桶？”许无意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由衷感慨一句，“厉害了你。”

谁也想不到，如今在妙瓦底河谷手握资源、敢对着顶层凯斯屈膝下跪的捞哥，这个裹挟执念的外号，源头只是年少河畔一场简单纯粹的相伴。

捞哥垂眸看向自己布满薄茧的手掌，从前这双手是用来下河捕鱼、替她摘梨，如今却深陷黑色产业，连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都成奢望。屋外巷口监视车辆依旧未曾撤离，千里之外的河谷顶层，凯斯早已收到林砚现身现场的完整情报，安静等候二人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