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nie缓缓点头,指尖轻点许无意的档案照片,谋划慢慢落地成型:“我留在KTS庄园和鱼解、宋彤磋商整体布局,你带着全套药剂、配套注射器具,后天动身赶往深山庄园。对外身份以我的随行私人随诊医师为名入住庄园,借着探视体检的名义近身接触许无意,伺机完成投药。庄园内伙食、饮水统一由内务侍从配送,想要掺药进去,我会提前和宋彤打好招呼,让后厨配送环节放开缺口。”
本肯尔收起试剂管,小心翼翼放回白大褂内侧贴身口袋,随口补充:“除此之外我还调配了配套中和缓释药片,若是中途需要临时暂停药效,服药便能平缓回落神经活跃度,方便灵活调整审问节奏。不过最优选择是连续三日稳定给药,等到药物在体内形成稳定血药浓度,再集中问询核心机密,届时许无意心中所有隐秘,都会毫无保留全盘吐露。”
父子二人交谈间,别墅管家躬身走入客厅,递上KTS庄园实时传回的内线消息:庄园别院看守层层加固,许无意整日闭门静坐,除定时三餐递送之外,不与任何护卫交谈,沈砚每日依旧以心理疏导为由申请探视,被守院护卫屡次拦在院墙之外,苏泠则守在西侧术修小院闭门不出,极少踏出房门半步。
Winnie翻看简报,眉头微挑:“沈砚、苏泠两个人是许无意仅剩的外援,后续用药期间,直接暂停所有外人探视权限,隔绝二人和许无意碰面的一切可能,杜绝有人察觉异样、暗中投喂解药。”
“若是鱼解中途阻挠用药怎么办?毕竟动用违禁药剂操控内部人员,违背他当初和许无意签下的雇佣契约。”本肯尔提出隐患。
“他离不开我的资本持续注资,矿场停工、资金链断裂对KTS是灭顶之灾。”Winnie嗤笑一声,将雪茄点燃,淡蓝色烟雾缓缓飘散,“只要我以撤资停产作为筹码施压,鱼解只能默许用药,宋彤一心想要追回证物、了结案子,更不会反对这种省事高效的法子。整个庄园的主动权,此刻攥在我们卡斯托克手里。”
敲定全盘用药计划,本肯尔起身辞别客厅,转身折返地下实验室,抓紧分装多份药剂、分装配套控量针剂与缓释药片,为奔赴深山庄园做足万全准备。偌大客厅只剩Winnie独坐沙发,落地窗外暮色漫上山林,他握着许无意的档案,目光冷沉。看不见的资本之手不再局限封锁、截证、资源围堵,转而动用化学药剂妄图篡改人心,一场悄无声息靠药物布下的陷阱,正朝着被软禁在深山别院的许无意飞速笼罩。
千里之外KTS庄园,被层层封条锁住房门的卧房之内,许无意靠着窗边静坐,左臂伤口换药完毕,隐约察觉到别院外围护卫排布又一次变更,冥冥之中心头浮起一丝莫名寒意,却不知远在半山别墅,一对资本父子已经研制出听话药剂,把全部算计,牢牢落在了自己身上。西侧术修小院,苏泠指尖贴着陶制魂罐,罐中青雾无端躁动翻涌,残魂似是提前感应到一场针对许无意的阴毒算计正在酝酿。沈砚立在廊下,望着主楼方向接连亮起的灯火,敏锐察觉庄园内空气愈发紧绷,一场围绕药剂与人心的凶险博弈,已然在暗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