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活人试药,炼制控魂诡剂,残害同道、折磨无辜,今日降下禁术咒。此后半生,触药即乱、研毒必反噬,心神永受阴煞滋扰,日夜不得安宁。”
话音落下的刹那,所有咒纹尽数没入本肯尔体内。
本肯尔当即发出一声痛呼,只觉得脑海里像是有无数细虫啃噬,往日里熟记的药剂配比、药理知识瞬间变得混乱模糊,一想到各类药液、试剂,胸腹便翻涌着恶心与剧痛。他想要挣扎起身,身体却被咒力禁锢在地面,连抬手都做不到。
惩戒完毕,这名术修者再没有多看地上的人一眼,也不理会□□暴怒的嘶吼。他直起身形,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头也不回地掠回己方阵营,融入人群之中,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转瞬幻象。
场上气氛彻底炸裂。
Castock Vinny看着倒地哀嚎、神色痛苦的儿子,目眦欲裂,周身满是戾气:“你们这群邪术修士!当真敢肆意行凶?!”
“行凶?”黎娆迈步走下高台,墨色长裙扫过地面,声音清冷传遍全场,“令郎研制禁药,强行注射操控他人意识,以活人当作实验器皿,残害沈砚、折磨许无意,桩桩件件,哪一桩不是恶行?方才这道咒术,只是略施惩戒,留他性命,已是手下留情。”
“我卡斯托克家族手握亿万资产,人脉遍布四方,你们今日所为,迟早要付出代价!”Castock Vinny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他清楚此刻深陷重围,根本无力反扑,只能搬出资本势力施压。
“资本再大,大不过公道,权势再强,强不过律法。”黎娆抬手指向庄园外的山路,“跨省专案组已然连夜出发,距离此地不远。你父子二人,连同依附你们的黑恶势力、非法产业链,很快都会被尽数清算。”
一旁的鱼解适时开口,语气平静:“我早已中立,不再参与任何争斗。这座庄园,多年来依附灰色产业苟活,如今大势已去,顽抗毫无意义。”
宋彤也随之表态:“内务部所有人原地待命,静待执法人员到来,不再阻拦任何人。”
失去了KTS原有势力的协助,Castock Vinny身边只剩寥寥几名安保,面对上百身怀异术的修行者,已然是穷途末路。他低头看向仍在地上呻吟、神志紊乱的本肯尔,心头又怒又急,却偏偏无计可施。那道诡异咒术入体,他能看出绝非寻常手段,求医问药恐怕都难以化解,儿子半生钻研的药剂之学,算是彻底被毁了。
倒地的本肯尔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衣衫。咒力带来的折磨源源不断,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被他强行注射药剂的许无意、惨死在暗道里的沈砚,种种画面交织,精神濒临崩溃。他终于尝到了被阴毒手段反噬的滋味,这是他亲手种下的恶果。
术修阵营之内,方才出手阻拦冥刃术修的那人走到鱼解身侧,低声道谢:“多谢方才出言提醒,险些酿成大祸。”
鱼解微微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山路:“我只是不想更多无辜之人卷入纷争。事到如今,对错早已分明,静待国法裁决便好。”
山林间,远处隐约传来车辆行驶的声响,车灯穿透夜色,朝着庄园方向不断靠近。那是许凌安配合专案组带来的执法队伍,正义的利剑,终于抵达了这座被黑金与阴谋笼罩多年的深山囚笼。
结界缓缓开启,让出通行之路。术修众人分列两侧,静静等待最终的收尾。
Castock Vinny面如死灰,知道自己最后的依仗也彻底消失。从动用资本布网追杀,到派遣儿子用禁药控人,再到纵容手下屠戮术修,一步步走到如今的绝境,皆是贪心与狠辣所致。
一场由非法矿产、黑金资本、阴毒药剂、邪术纷争交织的乱局,伴随着咒术惩戒、阵营中立、律法降临,终于走到了落幕的一刻。而那些受过伤害的人,逝去的魂灵,也终将在尘埃落定之后,得到迟来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