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能也是尴尬的,她在心底解释着自己震惊的原因。
而走出房门的沈晚潇实在忍不住,笑了一下。
舒禾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啊,就连拒绝都不忍心看旁人失落,絮絮叨叨解释了那么多,真可爱啊。
然后又想起来了让舒禾拒绝的原因——宋嘉屿有事找舒禾。
她心中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看来有了赐婚圣旨,某人像是得到了名分,应该都开始追着表现自己了吧。
房内的林舒禾很快就安抚好了自己的情绪,并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要适应这种变化,毕竟,大家不明真相。
就很容易被打趣啊!
果不其然,前来通传告知她宋嘉屿到来的老管家,在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即将见到宋嘉屿都准备好要打招呼了,老管家突然在她耳边小声来了一句,“我们会把宋侍郎当准姑爷看待的。”
这一句话仿佛天雷炸响在耳边,林舒禾:“……”
呃,虽然您觉得小声了,但是宋嘉屿就在跟前啊!
而且这句话像是在表示她特意交代过呢!
不,她没有,她不是,别多想。
她目光划过宋嘉屿,看向天空,她无语望天,现在只希望宋嘉屿没听清楚。
可是,宋嘉屿怎么会没听清楚呢,他不光听清楚了,还听进心里去了。
他心中更是升腾起无限的喜悦,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极为贴心的照顾到她的尴尬,右手握拳放在嘴巴前“咳”了一声,挡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林舒禾看他这副样子,以为他是看她在原地待久了,在出声提醒她不要发呆了而做出的提示。
这样的话,那她就权当他没听到这话了。
很好,她心中放轻松了不少,于是连忙请他进了书房。
因为心中挂念着早上户部尚书那难以言说的眼神,两人一进门,林舒禾就将门关上,示意他坐下详谈。
她心中笃定,“你也看出来了吧,户部尚书被拉走的时候,那个眼神,那个形态,一看就不正常。”
说到这个事情,她的眼神都亮了许多。
哎呀,终于有人能和她沟通这个事了,这一天下来,她都快要憋坏了。
偏偏当时在场的沈伯父已经决定辞官,她怕沈伯父再卷入此事,所以忍着也没和沈伯父说这个事。
现在宋嘉屿来了,终于有人能就此事和她进行探讨了,于是她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从户部尚书被带走时的神色和眼神,说到齐王的借口阻拦,再说到前世二皇子的作为。
她说到自己的看法或者猜测时,也会停顿片刻,等待宋嘉屿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这个时候,他便会点点头表示赞同。
看吧,她就说她的想法没错,宋嘉屿也这么认为的,她们果然所见略同。
她这副念念叨叨的样子,一点儿都不落的看进了宋嘉屿的眼中,他就这么静静看着,看着她说到激动时会略微上挑的眉毛,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唇瓣……
更要命的是,她有时还会睁着亮晶晶的双眸等待他的表态,如此鲜活灵动,看得他心都要化了。
此情此景,令他畅想到日后,待他们成婚,她会经常坐在他身侧,和他说着朝堂见闻,说着家长里短,说着今天吃点什么……
心中像是被羽毛挠过,酥酥麻麻的,他一个没忍住,将他今天来这儿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阿禾,十月二十是个好日子。”
正吧嗒吧嗒说个不停的林舒禾被他突然蹦出来的一句话打断了话语。
“啊?什么?”没跟上他转换的话题,林舒禾一时有些不太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阿禾,我们成婚的日子,定在十月二十,可好。”
他又重复了一遍,嗓音轻柔,但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他的话语中还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意。
婚事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么什么时候成婚,对她来说都是可以的,只是,听说成婚还有很多流程。
“会不会有些着急了,很多东西还没有置办好。”她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不必担心,”宋嘉屿道。
“我已经找好媒人来提亲,纳采用的大雁我已备好。”
“之前为林舒禾请封将军圣旨之时,我看过档案,知晓了问名所需的你的生辰,我已找人合过我们的生辰八字,是大吉。”
说到这,他心里很是满意,他和阿禾就该天生一对。
“纳吉所需的聘书我已备好了。”
这聘书是他用了最好的笔墨,认认真真,亲手写成的。
“纳征送聘财的聘礼我也准备妥当,聘礼清单已经着人在一一清单核对了。”
给阿禾的聘礼一定要是最好的,所以,他将全部身家都给阿禾做聘礼。
“还有,嫁衣我已经准备好了,稍后我会派人送来,阿禾有想改动的可以直接和绣娘说。”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成婚所需的一件件物品,一系列流程,他都一一准备好了,条理清晰,还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可靠,林舒禾有些怔愣。
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将这些事情都了解得这么清楚,还准备齐全了?
别的都好好说,只是这嫁衣,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准备好的吗?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嫁衣,是现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