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梦!谁说这是梦?!”胡澈被刺激到目眦欲裂,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踮着脚揪着项席的衣领,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这是我创造的,我创造的世界,我一个人的!”
“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控制不了是吧?”邢炘上前将两人分开,“两个问题,回答不上我现在就毙了你。”
“创造者,我们不出去你也得出去吧?”邢炘气得发笑,邢炘蹲下身,用枪拍拍胡澈的胳膊,“还是你也出不去,嗯?”
胡澈粗喘着不吱声,眼神却止不住的乱飘,带着些显而易见的心虚。
“我能带你们出去,前提是,”胡澈哽了哽,缩着脖子理直气壮,“你们要保护我。”
“我保你爸了个——”邢炘破口就是要骂脏,对上胡澈惊慌瑟缩的模样,硬生生忍着没发作,“我凭什么帮你?”
话音刚落,胡澈立马转身,一手指向满脸淡然的项席激动道:“我能看的出来,我知道他,他,他——!”
项席面色不变,在其余几人迷茫的神情中,已经准备抬手捏死胡澈了,被邢炘及时一个岔挡在面前,“那你告诉我,白添秋是不是还活着?”
胡澈咽了咽口水,这时候倒是看得懂眼色,嘴边的话一拐,轻轻点头,“应该是活着的。”
“准确的!”枪子不长眼!
“我不知道啊!”胡澈崩溃,“像这种时间提前暂停的,本该有的时间是没结束的,所以一般监管者都会把他拉到总部放到休眠仓里面当植物人,你想当他是活的是死的都行!”
“什么意思,放进去出不来了?!”邢炘大骇,他姐会杀人的!
“是这样的。”这是实话,胡澈其他再问就不知道了。
邢炘龇牙咧嘴想咬人,“菲德里斯在哪儿?”
“城堡。”胡澈手指了个方向,“凯特斯尔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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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他们之前的猜测大差不差,按照胡澈的说法,在他幻想的这个童话故事中,菲德里斯作为主角,宰洛斯特家族受尽冷眼,与姐姐菲德里亚相依为命,在蔷薇庄园被邻国铁骑踏过之时,菲德里亚牺牲自己护他安全,之后菲德里斯隐姓埋名,在未来国家的某一场战争中作为冲锋士兵脱颖而出,从骑士一步步被封为伯爵,后来更是养精蓄锐,最后成为国家的新一代统治者,带领整个国家走向辉煌的英雄故事。
按照旅过之后的故事节点,已经被封为伯爵的菲德里斯正准备造反,所以他们现在就是要去胡澈口中的城堡找到菲德里斯。
“好土的龙傲天故事。”小周皱眉吐槽,被最前方的胡澈狠狠一瞪。
“不是说他不是创造者吗?”曾杞心悄咪咪。
谁知道呢?邢炘也不确定了,开口问道:“你藏在菲德里亚的墓里,是指望菲德里斯过来看望他姐姐的时候,顺便抱上他的大腿吗?”
“那也不至于……”赵舒凡话没说完,不至于躲到人家墓里面去,不知意义何在。
“靠谱吗?”邢炘拱了拱项席,指望得到一点反馈,冰山一样的人只说“跟着走”。
那就是还行。
他帮了自己那么多次,哪怕是现在这种闹脾气状态,这种事应该不会糊弄自己。
反观胡澈,一路上都不愿意说话,缄默着往一个方向走,浑身脏污的背影看着可怜兮兮,好像真的被人抱团欺负,像是落魄王子被挟持了一路。
没走多久,直至不远处灰黑的云端高处露出城堡的尖端塔顶,几人穿过薄雾,面前豁然出现一座破败的城堡,墙外爬满绿的发黑的爬山虎,看着黏黏稠稠,甚至远不如蔷薇庄园华丽。
城门口,两个像模像样的士兵身着亮银色的盔甲,脸遮得紧绷绷,看着几人进来也没动静,就连最后面那只奇形怪状的动物昂首阔步地进来都无所作为,像假人偶。
邢炘压着眼,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冷不丁地问道:“梅琳娜,是个怎样的人?”
“什么娜?”胡澈迷茫回头,脸上不解不似作假。
众人闻言脚步一顿,万分警惕地将胡澈包围起来,在真懵逼的胡澈开口辩护之前,突然头顶一黑,抬头竟是一张麻绳巨网自众人头顶落下。
“小心!”躲闪之际,四周闹哄哄地有一圈又一圈地士兵围过来,这时众人才发现那张网撒的位置不准,貌似并不是对准人,而是最后面的小咪咪!
小咪反应极快地躲闪,但围上来的一群士兵,手上的尖枪咿咿呀呀地冲上来堵住所有人的去路,咪还来不及变小,就被完完整整地全部罩住,伸出尖爪去扒拉,却被麻绳攻击的一声惨叫,猛地收起四爪,翻过来看时竟然在爪垫留下了一道漆黑的烧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