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陈瑶筝可不惯着他。
沈之唤无声地哼了一声道:“真限制了他的自由,后边的戏还怎么唱?”
“嗯,你说得对。”陈瑶筝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很晚了,“睡觉吧。”
“最后一件事。”
沈之唤往她身边又凑了凑,想抱着她,另一只手限制了他太多行动。
陈瑶筝只好自己转过身去,脑袋枕在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上,迷迷糊糊道:“你说,我听着。”
“我们有念辰就够了对吗?”沈之唤低声说,温柔的嗓音似劝似哄。
他母后的身体就是在生了沈之璟后越来越差的,再加上陈瑶筝当年生产时险情,他不会再让她冒任何的风险。
但他不能确定她的心意,这种事还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
幸好陈瑶筝是认同他的提议的,她说:“当然。”
陈瑶筝说完感觉腰间热乎乎的,伸手一摸,原来是小念辰翻了个身,小脚丫舒服地翘在她身上睡呢。
“沈之唤,我发现你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有目的的。”陈瑶筝对沈之唤道。
“那你猜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目的?”
没有吧,陈瑶筝戳了戳他,催促道:“你自己说。”
“有。”沈之唤语气蛮坚定,他说,“为了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嘴贫。”
陈瑶筝闭上眼不再理他。
过了一会儿,唇上传来凉凉的触感,她睁开眼,沈之唤闭着眼柔情地亲吻她的嘴唇。
第二日清早,徐明才来给沈之唤换药。
早膳已经摆上桌了,小念辰就要在沈之唤身边守着,换好药小念辰爬到沈之唤腿上,在他缠着厚厚的绑带的伤口上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说:“辰儿亲亲父皇就不疼了。”
沈之唤抬起右手用力揉了揉小念辰的脑袋,父子俩无需多言,一个动作足矣代替千言万语。
“母后也亲一下。”小念辰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看向陈瑶筝。
“好。”
陈瑶筝拖长了尾音,在小念辰的注视下陈瑶筝轻轻在沈之唤肩头落下一个吻,转头又在小念辰脸上香了一下。
补充道:“辰儿也不能落下。”
“我们去用膳吧!” 小念辰开心道,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明日齐国使团就要离开了,晚上在皇家围场准备了篝火盛宴为其践行。
沈之唤肩上的伤口当然卧床休养最好,但很多场合都需要他亲自出席,比如说今晚的篝火盛宴。
陈瑶筝知道他不会饮酒吃肉,一晚上下来眼神还是忍不住频频看向他,怕他多吃一口不该吃的再影响了伤口的恢复。
宴会上众人纷纷猜测,今早巡逻侍卫在营地里发现的昏死的女子到底是谁。
闲话传到慕容卿卿这儿,她一脸不耐烦地说人家事多,看看身旁本属于林语冰的座位空无一人,她一口气喝完杯中的甜酒将被子重重摔在桌子上。
“臭毛病又犯了是么?”
慕容大人出口教训自家闺女,这么多人呢成何体统?
云宁宫的主子们都不在,有人抓紧时间伺机而动。
掌事姑姑品月和总领太监林德海都陪主子们去了皇家围场,青冥也被主子打发出了宫,此时此刻新荷似乎成了云宁行宫权力最大的女侍。
她避开院子里做杂货的宫人,只身一人往后院走去。
她不知道那人究竟被关押在何处,得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去找。
后院基本上没有宫人行走,她渐渐放开手脚胆子也大了起来,很快就摸到了静安堂。
静安堂附近隐约有淡淡的血腥味,她几乎很快就确定了人就关押在这里。
推开门,新荷隔着门缝观察里面的情况。
即将迈出去的脚快速收了回来,她是习武之人,方才她就觉得到了这里心头莫名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来,她还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
现在明白过来,沈之唤将人关押在这里怎么可能不派人看管,她可能暴露了。
他们为何不动手?
如果暴露了,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靠近这里的机会,不管怎样来都来了,她得进去看看。
这是北梁王交代给她的任务,如果她想保命完全可以现在就离开,出宫,永远不回来。
不知为何,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她必须进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