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说实话,和别的乐队比起来,蓝星炸弹从成立到现在,还不满一年时间,但已经经历大大小小的音乐节、发专辑、开巡演一系列事情,走完了别人几年才能走完的路。
说是黑马也不为过。
当然乐队实力占了部分原因。但身后叮叮猫的操作也同样重要。
商阅就是蓝星炸弹和叮叮猫连接的那根线。
“你们也知道,我本来不想签乐队的。”张菘然回忆,“阅子为了叮叮猫能成为你们的靠山,找了我五次?还是六次?好像是六次。”
项天歌略惊,下意识侧头向后看,又立即转过来,低着头,咬着唇。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张菘然嘀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阅子会对你们蓝星炸弹这么上心。”
武禹泽反问,“怎么从没听商教授说过呢?”
张菘然笑道,“阅子是那种张扬的人?”
“也是。”武禹泽长叹一口气,“我们真得找机会多请商教授吃饭才是。”
“是呐。”骆闻瞄一眼后视镜,“另外两个姐姐也得请,她们对我们也特别好。”说起另外两个姐姐,骆闻又跳了个话题,问道,“未未姐姐是不是也被催着相亲?”
“是啊。但是不管怎么催,未未全都顶住压力不轻易松口。”张菘然摊开手,“毕竟有阅子这么个前车之鉴在,是不?”
武禹泽顺口问了句,“那熙遥姐姐会被催吗?”
甜野抬头,眼眸往张菘然的方向转了些。
张菘然笑道,“大小姐那副拽样,她爸妈敢催?”
武禹泽也笑,“说的是。”
甜野收回目光。
身旁的武禹泽还在继续,“其实熙遥姐姐……”
甜野立即转头努力认真地看向窗外,心里不断默念。
不听不听不听。
屏蔽屏蔽屏蔽。
屏蔽一切关于她的消息。
***
那晚在车上,他们还提了一句蓝星炸弹被邀请上青山大学五四青年晚会的事。
于是找了个合适的日子,蓝星炸弹四个人到叮叮猫排练室汇合,准备具体商量一下这个事情。
主要是武禹泽在商量。
“就是关于演出费这个问题,学校的晚会,按理说是不应该收演出费的。”武禹泽询问成员们,“你们觉得呢?”
骆闻回应,“好。”
甜野回应,“好。”
项天歌……没有回应。走神中。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走神。一副灵魂出窍的躯壳。这段时间项天歌都是这样的状态。
骆闻感慨,“蓝星炸弹的受害者又增加一个。”
武禹泽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仨先商量,得出最终版本后再交给鹅姐拍板,怎么样?”
“好。”甜野点头。
武禹泽上下打量了下甜野,有些欣慰,“虽然我们多了个受害者,但前一个受害者已经恢复了,这也是好事。”
起码甜野看起来,和之前的正常状态差别不大了。
武禹泽回归正题,“演出费这个事我也跟老板提过了,老板的意思是收不收看我们自己。那如果都同意的话,就不收?”
骆闻赞同,“好。”
第一项议题通过,武禹泽开始第二项议题。
选哪首歌好呢?
“《危险废物》、《可燃物清除计划》,这些个名字和五四青年有点不搭。《悬星》?”武禹泽瞄了一眼甜野,“是个失恋的歌,好像也不合适。”
“是啊,但是……”骆闻想了想,“《平滑过渡》、《鹦鹉大象》、《南山日落》,说实话不是那么热门。我们只有一首歌的表演机会,大家肯定还是想听最热门的。”
武禹泽点头,“有道理。那怎么办呢?”
甜野提议,“可以改……”
只说了三个字,忽然卡顿,甚至有一些忘记呼吸的感觉。
甜野努力集中注意力,“可以改一下编,如果,我可以弄,需要的话,试一试。”
几个词在武禹泽脑袋上转圈。武禹泽试图捋顺甜野的话,“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试一试改编?”
“嗯。”甜野重复,“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试一试改编。”
骆闻单手搭上甜野的肩膀,语重心长,“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脑袋卡壳,话都说不顺畅。”
昨晚确实因为补第二学位的内容,熬了夜,甜野感觉好像状态开始变糟糕。明明这几天控制得还不错,没有发生异常情况。怎么今天忽然就又出现症状了。
“可以试试改编。”武禹泽还在专心思考选曲的问题,“要不这样,我们不仅内容改编,歌曲名字也给临时改一下,《危险废物》改成《阳光青年》,怎么样?”
“哈哈哈——你不嫌土啊?”骆闻笑得弯腰,“你说是吧小甜野?”
目光投过去,骆闻的笑容忽然停了一下。
甜野眉头紧蹙,似乎有些难受,不停按压着两只耳朵。
骆闻问道,“你咋了?”
“耳鸣。”甜野手指按压的力道更重一些。
耳朵里充满了尖锐的啸叫。用力熬了熬,总算逐渐消停。
武禹泽嘀咕,“哥,你真的别再熬夜了,整得又是脑袋卡顿又是耳鸣……”
猛然停住。
因为武禹泽看见甜野刚放下的手,又在颤抖。
甜野悄悄用力握紧拳头,骨节泛白,青筋凸起。
深呼吸,调整状态。
片刻之后,情况终于有所和缓,止住了颤抖。
甜野松口气。
抬头,甜野发现武禹泽正紧紧盯着他,脸上带着些许的惊讶。
甜野询问,“怎么了?”
“甜野。”
武禹泽小心翼翼。
“你是不是生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