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住才没有吐。
“为什么还有醋的味道?”辛未询问,“你到底加了什么?”
“啊?”赖熙遥停下搅拌的动作,“我不知道。”
好吧。辛未才明白,赖熙遥这么做,有狗屁道理。
“发什么呆?”辛未看出了赖熙遥的异样,“有心事?”
赖熙遥抿唇。
其实想回答没事的,但心里实在难受。
赖熙遥念着项天歌要她保密的叮嘱,对辛未旁敲侧击,“你觉不觉得……甜野和之前有点不同?”
辛未淡然回应,“抑郁症嘛,多少有点变化。”
赖熙遥略惊,“你知道?”
“那天武禹泽不是说漏嘴了吗?”辛未回想,“噢,当时你不在场。”
赖熙遥追问,“武禹泽怎么说漏嘴的?”
“也不是很直白的漏嘴,而且马上就翻篇了。”辛未喝一口咖啡,“但我和商阅都能听出来。”
赖熙遥低下头,继续搅拌她的醋盐咖啡。
一条消息传来,辛未点开手机屏幕查收。赖熙遥无意间瞄了一眼,看见了一个男人的公式照。
赖熙遥问,“那些亲戚又催婚?”
“这是我表弟。”辛未回复消息,笑道,“现在那些亲戚已经不催婚了,说是对我失望了。”
赖熙遥耸肩,“他们的话当放屁就行。”
辛未收了手机,“表妹也在帮我开脱,对外说我是不婚主义者,不用相亲。”
赖熙遥问,“真是不婚主义?”
“也不纯粹是。”辛未解释,“只是不强求而已。”
如果真的要奉行一个信念,那辛未的信念就是,两个人选择在一起,一定是因为两个人比一个人开心。
但是说实话,截至目前辛未接触的“准伴侣”,没有一个让辛未觉得,在一起比独处快乐。
所以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和你有点像。”辛未伸手摘了颗青提,“喜欢一个人待着。”说完这话,辛未意识到什么,纠正道,“也不对,你现在有了宿命的纠缠。”
赖熙遥一时没听懂,“嗯?”
辛未笑了下,第一次向赖熙遥提起关于甜野的话题。
“一直想问你,之前和甜野走得近的那段时间,”辛未看向赖熙遥的眼睛,“你知道他喜欢你吗?”
“知道。”赖熙遥想了想,更正,“大概知道。”
有那么个隐约的意识是,“他好像喜欢我。”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意识而已。赖熙遥没花精力去细想,因为她懒。于是这个意识过了就过了。
辛未继续剥青提,“那你知不知道,你给他的那些正向反馈,会让他觉得你对他也有那个意思?”
赖熙遥迟疑了片刻。
之前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角度。她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了。她的动作背后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含义。
辛未轻轻摇头,低声嘀咕,“你们母单出手,就是没轻没重,哈?”
有吗?赖熙遥陷入自我怀疑。
辛未剥好了青提,贴到赖熙遥嘴边,赖熙遥轻轻咬下。
“你最近去找过甜野?”辛未猜测,“为了他抑郁症的事?”
“嗯。”赖熙遥咀嚼青提,“我给他送进口药。”
辛未又猜,“他没收?”
要不然赖熙遥怎么会是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嗯。”赖熙遥轻声应道。
辛未伸手去摘另一颗青提,拿在手里却没剥。
“熙遥,”辛未详细问道,“你是怎么送的?”
赖熙遥复述当时的场景,“我就把药放到他面前,说了句,有病就吃药。”
……
有这么送药的么。
对方能收才怪。
不愧是赖熙遥。
辛未没忍住笑了,安慰赖熙遥,“不收就算了。他是成年人,有自己的考量。”
“但是……”赖熙遥总感觉一颗心悬着放不下来,“身体健康最重要吧?”
辛未歪头,“为什么非得送给他?”
“好歹朋友一场,”赖熙遥解释,“顺手帮点忙而已。”
“噢——”
辛未开始剥青提,一片一片动作悠闲,神态也悠闲。
“我听说骆闻前几天摔了腿,还打了石膏,好像挺严重的,”辛未问赖熙遥,“你待会儿要不要去看看他?”
赖熙遥皱起眉头,“关我屁事?”
“噢——”
辛未应着,把青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我还听说,武禹泽前几天得了那什么诺如病毒,吐了三天三夜,人都瘦了一大圈。”辛未问赖熙遥,“你待会儿要不要去看看他?”
赖熙遥眉头皱得更深了,“关我屁事??”
“噢——”
辛未应着,抽纸巾擦了擦手。
“那甜野确诊抑郁症,却不肯吃药——”辛未拉长声音,看向赖熙遥,“也关你屁事?”
赖熙遥微愣,一时语噎。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
那为什么她唯独只对他在意。
辛未捏了捏赖熙遥的脸,声音很轻。
“对你而言,他是例外。”
“这句话可能不止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