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和江冻打视频,从衬衫领里拉出来,他一口含在嘴里问:“怎么会想起来送这个了?”
江冻靠在酒店房间里的单人沙发里,手搭在翻开的书里,举着手机说:“你知道安全词吗?”
罗钜惊讶地抬眉,嘴角上扬:“嗯?”
“因为我想如果真给你戴上手铐万一你有工作还得烦我解开,所以到时候戴上这个效果是一样的。”
他有些失望地挠挠眉心说:“冻啊,这是封印。”
“是吗?”江冻抬眼思考一下,又注视着镜头问:“你那么早买手铐是不是想过把我关起来?”
他只是笑笑,吐出项链,手往下开始接扣子,注意到她的视线,灿烂一笑,问:“你想要什么吗?”
“没有。”
他换条裤子到健身房健身,手机摆在眼前加大音量,开始跑步。
江冻在另一边看书,减低音量。
罗钜跑了一个小时,浑身敞汗,原本磨砂般的白皮肤被打磨光滑一样,在灯光下闪着片片亮光,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捏着手机去洗澡,镜头对准他,出现在江冻画面的右上角。
没过两天,江冻收到了一个快递包裹,是一部手机和充电宝。
她用这部手机和罗钜打视频,几乎每天都不间断地视频。
两人不需要交流,只是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他闲下来会看到江冻正在拍戏;她闲下来会看到罗钜在开会,不断地在说话。
罗钜和高君如吃饭的时候也不挂断视频,藏在兜里。
江冻也在吃饭,听到两人的对话:“去探班了吗?”
“没,最近有点忙。”
“忙什么呢,连江冻都不去看了?”
“投资。”
高君如:“那你的凌盛呢?”
“你想要就买啊。”
“十年的心血就这么给我了?”
“最大的收货是江冻,如果是江冻的话,如果是你们的话,我真的信任。”
高君如:“她聪明,有抱负,有思想,有想象。”
“她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一个月。”
“行,云南夏天的太阳特别晒,特别毒,不知道江冻会不会被晒黑。”
她一去拍戏就是小半年,和出差没什么区别。
罗钜:“没事,肯定能参加电影节。”
高君如:“你知道她获奖的电影讲的是什么吗?”
“你到时候看了就知道了。”
江冻都忘了《蟹青冷》了,电影获奖了,她得去上海参加电影节。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时间慌了,连忙抢机票,要是连这个都忘了罗钜可能又会生气。
转念一想,罗钜好像是故意的。
江冻给剧组放了假,她坐飞机回北京,罗钜在机场等她,看到她和走之前一样,放心地笑起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好想你。”
埋在她肩膀上,像是松口气一样,整个人一下子变重了。
江冻被压得难受,而且周围还有很多人,说:“先上车吧。”
一上车,罗钜不停地说着这两天的安排,江冻打断他说:“吃饭之前我想先去看心理医生。”
他直接冷下脸,车已经启动了,扶着方向盘,扭头看她问:“为什么不能和我说呢?”
“我有自己的安排,你先开车吧。”
他面无表情改变导航地点,沉默地开车,导航冷漠地报出到达目的地的时间两个小时。
江冻尴尬地笑一下说:“早知道坐出租了。”
罗钜紧抿住嘴,咬紧牙关,带着太阳穴的青筋凸起,说:“我能等你,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先告诉我?虽然我没有能力解决,但至少我能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冻抱着胳膊靠在副驾驶座的门上,说:“我害怕。我害怕电影播了之后被他看到之后他会找到我要杀我,但是我死了你怎么办?”
猛地,罗钜转动方向盘,电子声广播道:“已偏离路线,现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他把车停在商场边,解开安全带。
“看着我。”江冻抬头,看到他又哭了,“不可能的。”
“他杀妻杀友杀恩人,他有什么是不敢的?”江冻看着他,像是谈恋爱之前的江冻附身了一样说:“我们还是分手吧,反正你也快离开这行了。悬崖勒马。”
罗钜:“把话收回去,”先下手把车门锁死,“咔哒”一声响起。
他擦把眼泪继续开车,之后两人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