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只能郁闷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人。
不去算了,没你我也一样玩得开心。
哪知道毕业典礼那天,薄时锦又眼巴巴地出现了,他手里捧着鲜花,跟没事儿人一样对她笑:“毕业快乐。”
纸瑶瘪了下嘴,瞪他一眼,收下花的同时也选择不再跟他计较。
毕业典礼结束后,她准备直接回老家与父母汇合。
薄时锦陪她一起坐车去了机场。
“我申明一下我是真的不去旅游,陪你到机场,只是想送送你。”
纸瑶哼哼:“知道了,我才不会再劝你呢,不去拉倒。”
薄时锦捏捏她的手,“好了,去值机吧,等你办好了我再走。”
后来俩人在候机厅门外道别,临走时,薄时锦多嘴问了一句:“对了,你怎么没和你弟一块儿回去?他还没放假?”
纸瑶抿唇,说:“不管他。”
然后挥挥手,快步走远,只给薄时锦留了个逃避的背影。
从那天池明让自以为是挂断电话后,他俩就再没联系过。
虽然答应了方雅要两家人一起旅游,但她只准备和池明让在家长面前维持表面关系,想要她先一步与他冰释前嫌……呵呵,没门。
她已经看清了,对待这种不可理喻的人,就不能妥协和纵容,否则他只会蹬鼻子上脸,一直挑战你的底线。
只可惜,她设想了一百种背离家长后、与池明让单独相处时,要如何横眉冷对、不假辞色的画面。
结果却一种都没有实现。
事情甚至朝着她从来不敢想,且极为离谱的方向发展了……
纸瑶在老家待了两天,全家人才动身前往新线的第一站:尕尕。
这两天她不仅没看到池明让,连他父母都没看见。
宁与眠说他们已经提前去尕尕联系司机向导,以及张罗住宿等一应需求。
他们纸家三口只用等宁与眠年假开始,过去拎包入住、全程享受就行。
下了飞机,到尕尕还得坐一个小时的车。
池觉亮派了司机来接,司机说一口塑料普通话,纸瑶有时候听不太懂,纸怀真倒是跟对方聊得起劲儿,对话内容从民俗历史横跨到美食烹饪。
纸瑶听得昏昏欲睡。
主要是她有点晕车,捂着肚子,头靠窗边玻璃,忍了四十多分钟,最后还是没忍住,下车找了个公共厕所吐了。
到尕尕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阳光很毒,纸瑶视线里模糊一片,只觉得更难受了。
司机说池觉亮他们在朋友开的餐馆里帮忙,上午他们捉到一只野猪,准备晚上开全猪宴。
纸怀真当过半年炊事兵,对牲畜有着很深的情感,他曾在它们身上划下无数平整的刀口,用它们的皮肉做过数不胜数的美味佳肴。
所以对于这顿全猪宴,他是一定要去大展身手的。
司机憨厚地笑了笑,“池大哥跟我说了,你一来就得把你直接拉到餐馆后厨。”
池觉亮担忧地看了眼纸瑶:“先把瑶瑶送住的地方吧,让她好好休息下。”
他们住的是四合院式的民宿,房间不多,刚好住下纸家和池家的人。
其他人上楼去放行李,纸瑶则坐在会客厅吃刚买的晕车药。
吃完药她就想找床睡觉,宁与眠本来还准备留下来陪她,被她以睡觉不想被打扰为由给轰走了。
宁与眠临走前将房卡塞给她,“你房间在302,别睡太死,到了饭点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到时候下来,我带你过去吃饭。”
纸瑶连连点头,她头昏脑涨地往楼上走,总觉得自己到三楼了,但又好像不是。
算了别想了,房卡能刷开门就说明她是对的。
“嘀”一声,她推门踩着地毯就直奔床而去。
宁与眠应该提前开了空调,房间里很凉快,甚至有点小冷。
她脱掉防晒外衣和裙子袜子,像毛毛虫一样蛄蛹进了被子里,眼睛一闭。
再一睁。
是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
她迷迷糊糊伸手,想去摸手机。
结果却摸到了一块紧绷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