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月满香江 [香港/美国] > 第94章 第94章

第94章 第94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接过,抿了一口,眉间的紧锁终于松了一些:“谢谢。”

安安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知道,这个“谢谢”并不是客套,而是一种不愿用更多言语表达的疲惫感。

窗外的金钟夜晚灯火依旧流动,室内的暖色光映在地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此刻,她不去想明天的应酬,不去想他们之间的身份落差,也不去想今晚派对上那无数双看似友善却审视的目光。

那厢,安安正低着头,把被子从床尾拎起来。

她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需要安抚的东西。酒店的被子很厚,边缘滚着细密的暗纹,她弯腰的时候,衣领自然地向前滑了一点,颈项到锁骨之间的线条在灯下显得柔软而毫无防备。

她没有意识到。

Brady站在床边,本来只是想接过被子,却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低烧让他的意识变得迟钝,却也让感官异常清晰。视线像是被拉慢了速度——她的后颈、锁骨的阴影、衣料贴合皮肤时微妙的起伏,都在暖色灯光里变得过分真实。

他眨了一下眼。

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很热。

安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从背后抱住了。

不是温柔的环抱,而是带着一点失衡的、重量压下来的那种。她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手里的被子滑落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Brady——”她轻声叫他。

他没有回答。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下巴磕到她瘦削的肩膀,好重,他的呼吸也比平时重,带着发烧时特有的热度,落在她颈侧。那种温度让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他的手臂收紧了。摸索着脱了她的下装。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状态——紧绷、急促、失去平衡。那是一种被长久压抑的本能,在疲惫和酒精之后终于失控的信号。

她的理智在提醒她该说点什么。

可身体却先一步软下来。

“你在发烧。”她低声说,声音却轻得不像劝阻,更像是确认。

Brady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贴着她的颈侧,声音低得几乎被空气吞没:“我知道。”

这三个字说得很慢,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滑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带回怀里,迫使她转过身来。动作不算粗暴,却没有给她退开的空间。

她抬头看他。

灯光下,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那种被控制过的冷静,而是被烧得发亮,像是某种终于被允许存在的欲望。

她心跳得很快。

不是害怕。

是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彻底需要。

她没有说“不”。她觉得自己像祸国的妖姬趁虚而入,劝说君王不早朝。于是她环抱回去。

Brady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短的停顿,短到几乎可以忽略,却足以暴露他最后的犹疑。然后,那点犹疑被她的靠近彻底击碎。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试探。唇贴上来的瞬间,力道几乎失控,带着压抑太久的急切。她被迫仰起头,呼吸被打断,只能抓紧他肩上的肌肉来稳住自己。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平时更高,带着低烧的热,沿着接触的地方一寸一寸侵入。她没有躲。直挺挺迎上去,反而在那样激烈的靠近里,慢慢找回了呼吸的节奏,开始回应。她的唇贴着他的,带着酒精残留的温度,呼吸交错,节奏混乱却真实。世界像是被压缩了。灯光、窗外的夜色、远处城市的声响,全都退到很远的地方,只剩下身体之间的拉扯与确认。他的动作始终占据主导,却并不粗暴——更像是一种失去耐心后的笃定,认定了她不会再退。她被带着往后退,腿弯触到床沿时,下意识地抓紧了他。他没有停,顺势压下来,把她困在床与自己之间。

他们没有关灯。Brady顺着亲下,她的呼吸已经乱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完整地卷入这场失控。她托起他脸,像莎乐美抱着爱人的头颅,安安贴着他的耳侧,呼吸颤抖,却没有说任何阻止的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帮他脱了上衣。这一刻,没有言语。只有身体在确认彼此的存在,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回答那个早就悬而未决的问题。她被吻得几乎站不稳,后背被他带着往枕头的方向退去。她的腿碰到床沿时,下意识地屈了一下,他顺势把她压坐下来,身体随即贴近,不给她任何重新拉开距离的空间。她的呼吸乱得厉害。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沿着她的手臂往下滑,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把她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肩上,像是在告诉她——就这样,别松。她的身体被迫向后仰,背脊陷进柔软的床铺里,视线被他挡住。灯光从他身后落下来,在他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暗金色的线条,让他的存在感变得过分清晰。他低下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呼吸交错,几乎没有空隙。

“看着我。”他说。她睁开眼。那一刻她没有退缩,也没有躲闪,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眼神湿润却清醒。她抬起腿,勾住他的腰侧,这个动作明显是无意识的,却让他呼吸骤然一沉。他的手落在她腿侧,顺着肌肉线条往上滑了一点,又停住,像是在最后确认她的反应。她没有避开,反而贴得更紧,手指抓着他肩上的布料,指节发白。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却又带着一种不可逆的必然。他的动作始终主导,却并不粗暴——是那种不再询问、却仍然留意她每一次反应的控制。他一次次靠近、停顿、再压下,把她的呼吸节奏彻底打乱。她的意识被拉得很碎,只剩下触感、重量、呼吸和温度。窗外的夜色安静流淌,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交叠的影子,在灯光下缓慢晃动。

安安从床上下来,脚步轻得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身体还带着余温,她走进浴室,把热水打开,水声响起,雾气慢慢弥漫开来。

水声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她低下头,用手在热水里轻轻搓洗手臂,像是在清理那些还停留在皮肤上的热度。蒸汽绕着身体升起,把浴室打造成一个半透明的世界,灯光被水雾折射得柔软、金黄。

就在她把手伸向水龙头调温时,外面传来轻微的声音——一声低咳。她怔了一下,心口忽然揪紧。昨晚他发烧,她记得那股微热和身体的失衡。

“Brady?”她轻声问,声音被蒸汽吞没,却还是清晰地传向卧室。

轻微的回应伴着第二声咳嗽,让她迅速包裹好浴袍,走出浴室。卧室里,他半坐在床边,头微微低着,手里握着昨晚的被子,神情仍带着余热和些许倦意。

她走过去,拿起床头那瓶温水,轻轻放在他手边:“喝点水吧。”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和低烧的湿润,伸手接过。手指在触碰到水瓶时微微颤动,她能感受到他体力的消耗。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点沙哑。

安安又拿起电话叫前台服务准备姜茶等,看他慢慢喝完水,放下杯子,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安安轻轻伸出手,把他肩上的薄被整理好,又顺手替他把浴袍拉拢整齐。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坚定。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喝茶、呼吸、慢慢安定下来——像守在一处港口,等风浪退去。

“你平时也这么照顾别人吗?”他低声问。

安安笑了笑:“没什么机会照顾别人,大多数时候我自己都忙得顾不上自己。”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照顾你还挺自然的。”

她去浴室用温水湿了毛巾,回来时蹲在他身旁,替他敷在额头上,手指不自觉地顺了顺他额前的发。

“有点凉,不会不舒服吧?”

Brady闭上眼,呼吸放缓:“挺好。”

他沉默了几秒,又道,“我不常生病,但偶尔发烧时,就很容易犯懒,不想动。”

“那我就替你动。”安安说得很轻,像是一句不会被记录的承诺。Brady靠在床头,毛巾被安安换成了冰箱里放凉了温度的,他的眼神有点懒散,嗓音也低沉了几度。

“其实不算病,就是体温上去了一点。”他说。

安安给他量了体温,数字停在37.6℃,她皱了皱眉:“这也叫‘一点’?平时你是不是都这样硬撑?”

Brady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37.6,在我这已经是‘小打小闹’了。以前出差时遇到过39.5,我照样开会一整天。”

“那不叫厉害,那叫糟蹋自己。”安安没好气地说,但语气里没真生气,反而有一点无奈。

她把体温计放回盒子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刚才比在车里热一些,喝完柠檬蜂蜜水等会儿再测一遍。”

Brady轻轻应了声:“听你的。”

他目光落在她手上替自己调整毛巾的动作上,忽然说:“其实低烧的时候,脑子会有点飘,像隔着雾在看世界。”

安安停了停,抬头看他:“那我现在是在雾里面,还是外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