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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价值博弈:我要你供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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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合成,不是生物。

而是权力、资本、法律与欲望的“合成”。

浑浑噩噩又是一周,饭局上安安身上那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裙,简洁却不失优雅。她坐在餐桌一隅,眼神里隐藏着一丝复杂的坚韧和戒备。

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式以“Brady的伴侣”身份出现在那些灯红酒绿、浓烟袅袅的高端商务饭局里。

饭局的气氛如同炙热的烈焰,围绕着Brady那张因自信而微微上扬的嘴角,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每一个眼神都锋芒毕露。

Brady在圈内人心中,早已不仅仅是那个富三代、学者、企业家,而是象征着现代精英的“圣人”和“救赎者”——他代表着光辉正义,代表着良知诚信,代表着将资本与社会责任完美结合的天才领袖。

而安安,就像一面闪耀的镜子,映照出Brady的无瑕形象。她低调而不失分寸的存在,仿佛是他事业光环的柔和补充。

每当Brady谈及他的最新公益项目、扶贫计划、文化传承基金,安安总是恰如其分地点头微笑,偶尔补上一句有见地的话语。她的出现,不仅仅是陪伴,更像是Brady对外展现的“人文关怀”与“真诚情感”的活证。

在那些宴会厅里,餐桌上的佳肴珍馐美馔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投资人、政府官员、文化名流们纷纷向Brady投以赞赏的目光,更对安安投去好奇又欣赏的目光。她像一朵温婉而坚韧的白莲,静静绽放在这场商业与权力的盛宴之中。

Brady总能将话题引向未来的蓝图,他雄辩地描述着如何借助慈善基金会推动边远地区扶贫,如何结合大数据与文化创新打造新兴产业链条。而安安的存在,让这些宏大叙事变得更加有温度,更加有人情味。人们开始相信,Brady不是单纯的资本狂人,而是一个怀揣梦想,心怀天下的真正领袖。

有时,Brady轻轻握住安安的手,似乎在告诉世人:这份陪伴和支持,是他坚守信念的力量源泉。那些目光里,不乏羡慕和认可,仿佛这对看似不相称的组合,是现实世界里少有的真诚与荣耀的化身。

她不再是那个被流言蜚语撕裂的女孩,而是Brady背后那份隐秘而坚韧的力量,是他向世人展示光辉形象的最有力证明。

酒局饭局“商务洽谈”已是常事。灯光昏黄的包间里,香槟与红酒的混合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笑声和交谈声交织成一曲繁复的交响。安安端坐于一旁,身着一袭淡雅的丝绸礼服,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那如瓷般白皙的肌肤和纤细的肩颈。她知道,这样的场合,她既是耀眼的点缀,也是别人窥探的对象。

男人们的目光如利箭般暗藏锋芒,或轻轻掠过她的脸庞,或在举杯时偷偷投来那种隐秘的、色眯眯的打量。安安感受到那份令人不安的重量,夹杂着媚俗与轻薄,仿佛无形的网将她包裹。她心里不喜欢,也厌恶这种肮脏的窥视,眉头微蹙,手指紧紧握着酒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然而,酒局的气氛日渐热烈,觥筹交错间,安安身边的某个男人悄然靠近,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背部,那种不合时宜的触碰令她心头一震。她迅速转头,却只见对方一脸玩味的笑容。她想要挣脱,却被周围的笑声和喧哗淹没,只能忍住怒火,强迫自己不去激起更大的波澜。

而Brady,却仿佛置身事外,站在远处那片灯光聚焦的中心,面带自信而大笑,正兴致勃勃地向身边的人讲述着宏大叙事——他如何用理想和行动改造社会,如何用商业与慈善重塑未来。他的话语铿锵有力,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听从他的号令。

安安的目光在喧嚣中渐渐黯淡,她知道,无论自己多么挣扎,多么渴望被保护,Brady的世界里,那些宏大的理想和议题,才是他唯一执着的焦点。她,只是他成功舞台上一个精致的道具,一个静静等待的影子。

夜色像一层闷热的黑油,压在广州的每一栋楼顶。从各种应酬和活动中安安得以回到公寓自己静静。安安推开公寓的门时,脚跟踢到玄关的柜子,鞋子歪倒在地。她没开灯,沿着墙摸到浴室,仿佛只要快一点,就能甩掉空气里黏着的那些视线——饭局上男人们上下打量的眼神,女人们含着笑的耳语,一些中老年妇女傲慢不屑的看她的眼神。热水冲下来,她像在剥一层紧贴的皮,把外套和裙子扔进洗衣篮时,扣子崩开,像被撕裂的声音。

她抓起沐浴露,倒了比平时多三倍的量,狠狠地搓在胳膊上。指节用力到发白,皮肤被搓得泛红。那些在饭局上对她说过“你很特别”“Brady很会挑人”的人,好像都变成了一层脏东西黏在身上——越搓,越觉得渗进了毛孔。

她闭着眼,水从额头冲下,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热还是咸。脑子里闪过刚才的场景——Brady不在座,她被安排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旁边,笑着回应他关于“混血脸好看”的傻逼问题,那男人的手肘有意无意碰到她的手背,酒杯里的红酒在灯下像血。

浴室里的热气蒸得整面镜子都起了雾,白茫茫的水汽里,安安像被困在一口看不见底的井里。花洒的水流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力道重得几乎像惩罚。

她用力搓着自己的手臂、肩膀、脖子,像要把某些黏在身上的东西全部剥掉。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烫,可她还嫌不够,指节的力度越来越狠,直到指甲缝里渗出细小的血丝。

她闭着眼,耳边全是水声,吵得像有人在嘲笑——嘲笑她昨晚在饭局上那种假装无辜的笑,嘲笑她被介绍时,Brady随口甩出的那句“她的故事很特别”——贫困、混血、少数民族、扶贫大使,漂亮,像一张名片,却是用她整个人换来的。

那些人笑着、举杯,眼神带着打量和试探,像在拍卖会上看一件异域珍品。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沉得胃都抽紧了。那份被流传的报告和新闻里,Brady被包装成有担当、有慈善情怀、甚至“政治前景可期”的青年才俊。安安知道,那是人血馒头。

而她的存在,只是让这个叙事更动人。去你妈的,可是我不是商品。我的人生不是你拿来作秀的头衔。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那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羞耻感,热得她呼吸急促,却又像被冻在原地。

她一把关掉花洒,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凌乱的呼吸。

她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坐下,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上。指尖还在发抖,她看着自己掌心的细小血痕,恍惚分不清是皮肤破了,还是昨晚酒杯里的红酒泼在了自己身上。

胸口像有一块巨石压着,压得她想喊,想哭,想骂,可什么也发不出来。

——Brady,是她这一生遇到的最好、也是最危险的男性资源。

——离开他,她什么都不是;留在他身边,她也什么都不是。

眼泪混着水流下来,她没有去擦。就在这一刻,她第一次明白,自己不是输在爱情上,而是输在了赌局里——她以为自己是赌徒,其实一直是被下注的筹码。

安安想,或许他喜欢的是那种完全掌控的感觉。看着自己在他的权力之下逐渐变形,逐渐脱去自我防备,逐渐放弃判断力,那种操控一切的冷静满足感,才是真正让他兴奋的来源。

安安的痛苦、挣扎、妥协,在Brady看来,不过是权力对弱者的天然剥夺,是理所当然的必然过程。他不需要她爱他,更不想她有任何真实的情感回应。他享受的是她被玩弄时那种无声的顺从,是她明知一切都只是交易,却还要自己绕进陷阱的姿态。

她像是一个不会反抗的玩具,他用最轻松的手法拨弄她,随时能看见她的防线崩溃,随时能拉扯她的底线,而她甚至不敢发声反抗,只能默默服从。他的快感正源于这无形的支配力——一种超越□□欲望的精神统治。

Brady冷眼看着她的改变,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他不关心她的成长,也不在乎她的未来。她的“努力”和“配合”只是他权力游戏中无数场表演的一个片段,一个用来炫耀的战利品。

他看不见也不想看见她的内心,只看到她服从的表面和随时可供取用的弱点。安安不属于他,但属于他制造的权力秩序。他用她,玩弄她,然后在下一场游戏开始前,将她弃之如敝屣。

这就是Brady的冷酷本质——不为情感所动,只为权力和掌控快感所驱。对他而言,安安的存在价值仅在于她是那个可以轻易被操纵和抛弃的弱者,是他权力的镜像和延伸。

Brady不是战士型强者,而是秩序型支配者。

他不是靠搏斗赢得资源,而是靠规则操控建立秩序。

他的权力根基不来自对手,而来自“系统内所有人的默认顺从”。

所以他不需要也不想挑战“更强的人”,因为那会制造变数、打破他构建的稳定秩序。

他最喜欢的是——对他一无所有、必须依附他、而他能轻易控制的人。因为这样他可以随时、反复、无代价地进行自我确认。

Brady看安安,不是普通的“玩弄女人”。

他是在用一个“活人容器”日复一日、毫无风险地演示他的强者地位。

安安越顺从、越努力讨好他、越“想配得上他”,Brady就越能确认自己的高位是不可动摇的。

她的崇拜、沉默、牺牲,是他身份合法性的“活人供品”。

Brady从不在意真正拥有一个人,那样太简单,太无聊。

他追求的,是那种极致的掌控快感——看着对方明知道自己将被摧毁,却依然选择一步步走进火焰,咬紧牙关忍受羞辱,甚至回头对他低声说:“谢谢你,还愿意让我留下来。”这不仅是残忍,更是一种冷酷精致的审美,一场权力与服从的剧场,而安安,正是他最完美的演员。

她的挣扎、认命、乞求、微笑,每一个细节都像一场排练已久的表演,既真实又虚幻,既痛苦又美丽。在Brady眼中,若她反抗,那太过乏味;若她崩溃,又太快失去了戏剧张力。

唯有那种忍受着伤害,却仍旧愿意扮演顺从者的姿态,才令人沉迷。他喜欢这种自我否定的过程,因为这不仅巩固了他的权力结构,也让他的统治显得无比坚固而不可动摇。

他不是猎人,而是导演。猎人追逐猎物,激情而直接;而他则在幕后设计舞台,精心策划每一幕戏码。他喜爱看到一个本应逃离的女人,最终却主动请求:“让我继续演你想要的戏吧。”

这场游戏里,他不想和强者明争暗斗,那种博弈太复杂,也太费神。他需要的是像安安这样,聪明且潜力无限,却又深陷空虚、渴望认同的弱者。

对Brady来说,这种精致的服从,是比征服世界还高级的享受。

在她身上,Brady不断地测试着一个极限:“我能否让一个明知被骗的成年人,为了留在我的秩序叙事中,亲手粉碎自己的尊严?”答案总是肯定的。而她,和许多像她一样的女人,只是他权力游戏中最脆弱却最必不可少的一环。

“我不喜欢你,我喜欢你‘还以为我喜欢你’时的样子。我喜欢你幻想我为你折腰的样子。”

“我不需要你高贵,我要你自觉低微被羞辱后还要腆着脸陪笑。”

“我不图你崇拜我,我图你崇拜我之后仍然不敢离开。”

“你越知道自己在被我毁掉,还越留在这儿,我越满意。”

过了很久,她才关掉花洒,整个人靠在冰凉的瓷砖上,呼吸乱成一团。她忽然意识到——Brady从来没说过要娶她,从来没说过她属于他的世界,他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把她摆在能加分的地方。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指甲缝里还有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酒,还是皮肤被搓破的血。那一刻,她心里某种柔软的东西彻底碎掉了,剩下的,是一块被水泡得硬邦邦、发冷的骨头。

安安把额头贴在膝盖上,第一次认真想——如果她再也回不去那种生活,她要怎么活下去?

安安躺在床上,眼睛是睁着的,却像是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不过来。枕头潮湿而冰凉,昨晚半夜哭到睡着时留下的痕迹,像一记不肯消退的指纹。

一夜半梦半醒。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房间的热风空调轻轻吹着,带着一种过于干净的冷味。这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处细节——厚实的落地窗帘、深色胡桃木的床头柜、意大利品牌的化妆镜——全都是Brady的审美,全都是他的世界的投影。

她忽然觉得这些不是在“供养”她,而是在提醒她,这里并不属于她。

她慢慢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那种柔软让她一瞬间有种错觉:好像一切还没变,她还是那个被他带着参加私人展会、穿着定制礼服的人。

可这种错觉脆得像玻璃纸——昨晚的饭局、那份报告、酒桌上的眼神,全部冲破了这层纸。

她起身去厨房,随手倒了一杯水,凉的。水滑过喉咙时,她的胃却缩成一团。冰箱里是Brady让营养师定期送来的新鲜食材,标签整齐,色彩漂亮,却让她有一种被“管理”的不适感。

安安坐在餐桌前,双手抱着杯子,视线落在窗外对岸的高楼上。那是另一个世界,Brady的世界。昨晚她第一次那么清楚地看见,自己在那个世界里是以什么身份存在的——一个带着故事的符号,一个能为他增添光环的“题材”。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像是在细细描一件武器的轮廓。

原来,她一直以为的“宠爱”是有条件的;而条件消失的那一刻,她就会被抽走。

她清楚,自己此刻的价值,不在于任何技能或才华,而是那个被媒体追捧过的名字——“Brady身边的她”,那个热门话题里的焦点,那个在公众眼中带着光环的符号。

这就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

安安曾试图通过Yelena求救,Yelena在电话那头抽了根烟,淡淡的说:“亲爱的,你还记得那天一起吃饭的赵心慈赵大美女吗?新闻主播。”

安安说记得。

Yelena又吸了一口烟,叹了口气说:“我怕你成为她。你不要成为她。我纵然再有背景我也无法为你反对一整个社会的叙事。没有人有能力反对整个社会,就为了一个人。Society doesn't work this way。”

Yelena讲起了赵心慈的故事:

“赵心慈,不到三十岁,新闻主播台柱之一,端坐在聚光灯前,眼神坚定,从不怯场,普通观众只看到她流利的台词、优雅的气质、扎实的专业功底。绝美的脸蛋,傲人的身材比例。

但她知道,在这个行业里能做到台前的人,除了能力,还要有极强的“背景”。

她从不避讳自己的出身——母亲是前芭蕾舞团的独舞演员,父亲是海归科学家出身的大学教授,精英式教育和美育浸润了她的整个童年。她从小就是被爱的孩子。她也理直气壮地相信,世界上的一切美好她都有资格拥有。

她觉得自己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因为她是在爱里泡大的孩子,只有被爱过的人才知道爱的好,就像没有见过钱的人怎么会知道钱的重要?

她觉得她现在什么都有了,就差一个更体面聪明富有的男人爱上她,对她飞蛾扑火。

她要的是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 聪明、体面、权势显赫,愿意飞蛾扑火的爱她,甘愿为她放下自尊。

她拒绝被动等待,而是优雅而主动地“接触”,每一次采访,每一次会议,每一次晚宴,她都像是猎场里的绵羊——白净、从容、眼神明亮——但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是在投石问路。

她接触了很多“CEO型男人”,不少头衔响当当,却经常在她面前卸下防备,提起心理治疗师、父亲留下的阴影、少年时期的贫穷、对婚姻的恐惧。他们的表情脆弱得像少年,仿佛她就是他们迟到的救赎者——赵心慈曾经为此感动,甚至心动。

她真的相信他们想要“真爱”。??她也真诚地以为,自己能给。

她太天真了,天真得以为“飞蛾扑火”是相互的;但她不知道的是,大多数男人宁可飞蛾扑火消费一夜,也不愿终身买单。

赵心慈不明白。她只是在努力爱人啊。??她觉得,“我又不贪你什么,我只是在爱你”这句话可以成为她的护身符。可这世界不会因为你没有贪婪,就放过你的虚荣。

赵心慈幻想着浪漫的爱情和活该被簇拥的自己———-大家都是这么说的—————让高富帅爱你。她这些年接触了很多CEO之类的精英男,大多数都在看心理医生 。是不是很难想象那些面对着成千上万的人侃侃而谈的CEO,晚上熄了灯却在独自舔舐伤口?

其实很多高净值男性也很想爱得飞蛾扑火,只是很难遇到这种势均力敌的女人。赵心慈如是想。

赵心慈一厢情愿地觉得那些表面看起来非常高冷自律的男性,其实很渴望失控。他们很清楚自己失控以后也会飞蛾扑火的去爱女人。赵心慈觉得精英自控的背后是恐惧去爱势均力敌的美人。她觉得他们的自律是苦修,他们的冷静是围墙,只要她的一双眼波横过去,那些围墙就会像纸糊的一样,轰然倒塌在所谓“势均力敌”的激情里。

但她根本不知道,其实很多“飞蛾扑火”式地任女人掌控自己欲望与情绪的男人,本质上是一种隐藏的顺从(SM)倾向。这不是“痴情”,这是潜藏的心理缺失——他们往往是少年时期被父母、社会碾压过的人,需要一个“强大妈咪”来命令他、羞辱他、用力拿鞭子抽他,才能感受到情绪的安全感。说白了,这是深层的服从癖,不是缺女人爱,是缺管教、缺自我、缺自尊。

更可悲的是,太多女人还被那种“爱情能拯救、爱情能通天”的浪漫叙事毒害着。赵心慈以为只要把“心”交出去,就能换来世界、换来命运的翻转——却不知道,男女之间的激情是所有人类关系中最廉价的情绪交换,它撬不起承诺,更撑不起未来。别傻了,没有哪个人会用他的一生,为一场荷尔蒙幻觉买单。那是幻梦,不是支票。JUST FOR A PUSSY?

他们拥有的太多了,以至于有的是人急着示好,这点不分男女。在这世界上,唯有刻进骨子里的利益,才能像那石头缝里的根,扎得深,长得稳。至于心,那不过是供人在酒后消遣的、最易腐烂的祭品罢了。

Yelena笑笑说,可怜的女人意淫男的疯狂的爱她们,因为她们的本质是在意淫通过有钱男人爱上我来得到他们的钱和权。赵心慈出身其实不差,还能说得上优渥,喜爱钱权的原因除了虚荣和过高的配得感就是主要因为她知道钱和权的好处,也知道钱和权的获取的危险和风险———这类女人的本质,和穷的下位者男性女性幻想有钱有权的人爱上自己带自己脱离苦海是一样的,因为她们不想付暴富和努力的责任啊。

钱是要的,风险是不要的。弱者思维不分阶级。

她最后“如愿”了,攀上了某位副部级高官,一个胖得快坐不进奔驰和红旗、呼吸沉重但气场逼人的男人。

对方很快给她买了北京三环内的学区房、名下公司给她输送分红、找人帮她调档进编制。赵心慈曾经自诩自己不会“被包养”,她要的是“关系”“资源”“势力”,不是“被供养”。

可第一场饭局,她就明白了:你不是他的私人物品,而是一张可转让的筹码。

那晚,饭局尾声,高官起身去洗手间,身边的老男人低声说:“老赵,这小姑娘今天不错,给咱胡市一个面子。” 赵心慈听懂了,但没有说话。

一个小时后,她在一间酒店套房的镜子前,强忍着惊恐,擦掉眼角的泪。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等她反应过来,这场饭局,早已不止她一个女人。她看见另一个电视台的前辈、一个女演员、甚至某央企董事长的女秘书——都用一种麻木而娴熟的方式进入房间,仿佛那扇门是门,也是坟墓。

她终于意识到,那些人曾经说的“我们是一伙人”,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共谋”。

各种利益和金钱在无边的权力面前纷纷折腰送上。起初赵心慈还挑三拣四觉得给老男人当小三太不配自己的脸面了,后来在饭局上当她被送上其他官员的床的时候她才意识到,钱和权谈判的时候只有通过干过一件“坏事”才能算“利益共同体”“共谋”,一起多人运动/包养一个情妇/让自己的情妇去给同党,和要拉拢的人伺候枕席,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投诚。你必须共同做出某种堕落,才能成为‘自己人’。

没有官员会那么容易的送自己的老婆出去做这种事——-于是情妇首当其冲。

赵心慈美丽高调,枪打出头鸟,当权势如山般压来她无法摆脱也无法申冤。

她美貌、聪明、体面干净,但她忽略了一件事:真正的肮脏,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被看作“可交换”时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人了,而是工具。

她还是继续出现在电视上,脸上依旧光彩照人,只是镜头外,她坐在车里的沉默和下午的影子一样越拉越长。

人们说她攀龙附凤,她不解释。她不愿说自己其实“被迫”“被安排”,说出来也没人信。??她只是,终于明白——从一开始她想要的不是什么“爱情让人飞黄腾达”,而是想逃避人生真正的“暴富成本”。但人间所有的投机,最后都要清算。

飞蛾扑火?想把不付出成本包装成让别人爱上自己来睡自己然后一步登天?

在“冲昏了头脑的激情”伪装的虚假爱情叙事下,想上位的男人和女人一样可怜。

赵心慈是灯,是场里众多灯之一,照着别人的欲望燃烧。照完了,就换新灯。”

安安没笑,她一动不动,仿佛某根脊椎骨被生生打断。

她在这一刻看见了什么命运的丧钟,必然的道路。

Yelena叹了口气,说道:“这和你没关系。你要出事了我只能试试帮你。我只是说,很多女生被‘爱情能改变命运’这件事蛊惑了。以为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能抓住整个世界。但亲爱的,男欢女爱是最廉价的交易,甚至只能叫做激素主导的错觉。no man pays his whole life for the illusion of hormones in one pussy。你以为你献出爱情,其实人家压根没把那当回事。”

安安的脸色变了。那一瞬间,她仿佛被人揭开了皮——羞愧、屈辱、震惊、痛恨、不甘,如潮水般从胃里翻上来。

她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接近Brady,又如何在他的眼神里读出一点点“宠爱”的错觉,如何在一次次金钱与资源的馈赠中,以为那是爱情的证明;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如同一只卑微的虫子,被高举又摔下,在这些人或场景里,在那些轻描淡写的语句里,被碾得稀烂。

电话那头Yelena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轻轻抽出一根烟。她像是在说一个八卦,又像是在揭开一个深不见底的真相——那个关于欲望与权力的共生,那些她曾以为是“爱”的东西,原来不过是别人用来操控人心的筹码。

Yelena叼着又抽出来的这根烟,夹了一会儿,说,你要去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你也可以不这么悲观,但我觉得你确实需要搞清楚你要什么。Berkeley,靠近硅谷,你知道现在硅谷的婚恋情况如何吗?

安安一愣,摇摇头。

Yelena摇着头说一个圈啊一个圈,你们中国人讲的风水轮流转。硅谷现在男男女女都不愿意结婚,起薪十五六万美元就是一百多万人民币,硅谷打工仔中位数四十万美元,税前二百八九十万人民币,上不封顶。然后呢?

Yelena深吸了一口烟,火星在昏暗的灯光下跳动,随后她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串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讥诮。

“‘然后呢?’ Yelena自问自答地笑了笑,‘然后这就是一场大型的、错位的、永远在追逐下一环的循环赛。’

她拨动着手指,像是在半空中拨弄着一张无形的棋盘:‘你看,那些一心想被‘搬运’或者在湾区当个娇妻的妹子,削尖了脑袋想找个年入百万的顶流大厂码农。可那些码农呢?多的是小镇出来的做题家,苦读拿了PhD才上岸。他们要的是什么?是那种能和自己并肩作战、最好能一起攒钱买包谷地(Palo Alto)学区房的双码家庭。他们看上了当年靠着自己Refer进厂的转码学妹,觉得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可学妹呢?’Yelena发出一声嗤笑,‘学妹进了厂,过着自给自足的小资生活,小红书上大厂标签一贴,分享点经验发几张露腿生活照,私信里全是各路Level的码农求认识。她早就把那个当年的学长忘到了脑后,她眼里的目标是家里早就买好了湾区的房、开着保时捷的,不帅不高的程序员中产二代。’

安安听得发愣,却见Yelena的话头还没停:‘但这帮不帅不高的程序员,现在底气足得很,他们对颜值的Bar拉得极高,根本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同行。他们喜欢的是那种名校毕业、性格开朗、能在各种场合游刃有余的PM小美女。’

‘然而,这种PM小美女,人脉广、眼界高,又是妥妥的慕强批,普通码农那点Package根本惊艳不到她。她们盯着的是御三家——OpenAI, Google, 或者Nvidia里那些年轻有为的研究员。这些研究员要么早就英年早婚,要么就是对自己在这个时代的估值极度自信。他们忙得焦头烂额,也骄傲得不可一世,他们想要的是在VC圈(风投)认识的、不仅有才有貌还得有家世背景的投资人美女。’

‘VC美女天天在球场上跟管理家族资产的二代谈笑风生,在酒会上跟各路Founder聊融资。她们最后看上的是那个刚拿到千万融资、家世神秘、大富二代的高富帅Startup Founder。’

‘结果呢?’Yelena敲了敲烟灰,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意,‘那位高富帅Founder,在名利场里杀伐决断够了,偏偏想要个简单纯粹的。他看上了还在上大学、眼神里没被这种利益链条污染过的白富美留子清纯女大。’

‘而那位女大,她甚至不爱这些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她正疯狂迷恋着同校一个阴郁帅气、满脸写着破碎感的暗黑系男同学。两个人正在校园里谈着一场轰轰烈烈、不计后果的恋爱。剩下这条链条上的所有人,全在互相嫌弃中单着。’

安安听完,满脸不可置信,脱口而出:‘所以……这湾区食物链的顶端,居然是暗黑系破碎男同学?’

Yelena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有些呛着了,她挥散眼前的烟雾:‘哈哈,不是!这种人的保质期极短,仅限毕业前。一旦踏入社会,他瞬间就会掉到食物链的最底端,这种残酷你以后不可能不清楚。你就没谈过这种人,还用我说吗?安安,你看不上。’

安安低下头。

“每个人都在向上看,”她掐灭了烟,直视着安安的眼睛,语重心长地收尾:‘简单来说,那些追求利益、把爱异化成晋升工具的人,很难在这个时代称心如意。当然,就算你捧出真爱,别人也未必看得上;可即便你有了实力,别人也未必会选择你……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生存逻辑,安安,你要有准备。’”

“那我该怎么办?”

【安安,你要搞清楚你的生态位】

【What can you bring to the table?】

【然后你要什么?】

【荷尔蒙的激情是流逝得最快的东西。】

【你要做的是直接谈'利益',而不是拿情感去博弈爱的返回,不是所有人,都把感情当作能上桌的筹码,也不是所有人,都认为感情能成为筹码。你觉得拿自己去做筹码很伟大很可怜,可是有的人根本觉得感情和你都不配上桌。】

安安愣在那里,这不再是一个情爱的话题,这是一个关于长久生存的考验。

Yelena说,Yelena还说。。。每个人都在向上看。

安安把头埋进臂弯里,无声的,痛苦的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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