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会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上官蔚京站在二楼看台,端着一杯酒看厉潮声在人群中中间静静站立。
挺拔的身姿,冷峻的气质。
上官蔚京小声说:“真帅啊!”
她伸出手掌,温暖和煦的阳光穿过指缝,一群鸟雀掠过头顶,在那片清冽如洗的碧蓝色中划过。
她侧头,又看见了南知喜。
脸色比起刚来的时候,更加苍白无色了。
走路都需要南河搀扶着,上官蔚京看着,眉头皱得愈发深。
上官蔚京心中暗谌,难道她身体也不好?南家在华洲郡是想重启实验室么?
毕竟上一个将实验室改造成人体基因实验的闻家也是因为有个从小靠着基因药活下来的继承人。
这实在不能不让她多想。
上官蔚京接到了言蓝的电话。
言蓝:“红街丁二爷这儿,一个人来。”
上官蔚京顿时紧张起来,“出什么事儿了?”
言蓝:“还记得阿姐生辰的时候,周生先生送她的“红皇后荼靡冠冕”吗?”
上官蔚京手一紧,“嗯,在丁二爷手里?”
言蓝:“对。红街区“琳琅拍卖会”明天晚上会进行拍卖,其中压轴三宝之一就是它。”
上官蔚京问:“怎么会到丁二爷手里的?”
言蓝沉默,“我也不太清楚。”
言蓝又道:“不过这个拍卖名单一出,裴家的、厉家的、南家的、童家的几乎都来了。“红皇后荼靡冠冕”是曾经周生先生斥巨资打造的,耗时近两年。”
百颗鸽血红宝石打磨成荼蘼花镶嵌在钻石打造的荼靡花冠上,漂亮的不可思议。
上官蔚京也跟着沉默良久,“我们能拿到吗?”
言蓝说:“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先试一试。如果真的拿不到,那就抢!”
言蓝声音沉下来,带着一丝冷酷,“本来也就是阿姐的东西。”
上官蔚京:“要不要和阿姐说一声?这东西是怎么到丁二爷的手中的?”
言蓝:“我已经和大姐姐说了,津港的事情还没办完,不过三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上官蔚京:“好。”
上官蔚京:“那我准备准备,明天琳琅拍卖会见。”
言蓝:“嗯。”
想了想,关于她的猜测没有说,还是等拍卖会之后再拉个群聊吧。
事情重重,上官蔚京的脸色也没有那么轻松了。
赛马会结束之后,厉潮声送上官蔚京回了家。
回去路上,厉潮声问她:“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是因为今天那位南家的小姐?”
厉潮声每次猜测几乎都很准。
于是上官蔚京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能不能不要那么准?”
厉潮声失笑,“还真是啊?”
上官蔚京抿嘴叹气。
她谈起另外一个话题:“你听说过“红皇后荼靡冠冕”吗?”
厉潮声一愣,“这个是?”
上官蔚京于是说:“听说在百年之前,有一位国王娶了一个红头发的民间女子,花费巨资为他的皇后打造了一顶银色的钻石荼蘼花王冠,后来国王死后,将王位传给了皇后,民间都称这位皇后为红皇后,后来国家清明,盛世华章,这位红皇后太过于思念国王,最后选择了殉情,这一顶银色的荼蘼花王冠就成了他们的殉葬之物。”
厉潮声没出声,静静地听着。
上官蔚京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百年前的那顶荼蘼花王冠被挖出来,如今在欧洲王宫的博物馆里。
几年前,有一位先生为了给他的小公主打造一顶独一无二的王冠,耗费巨资,耗时两年,亲自打造出了一顶红色的荼蘼花冠冕。”
“……只是,由于意外,那顶红色的荼蘼花冠冕流失,至今未曾找到。”
厉潮声停了车,细细观察上官蔚京的神色,他问:“所以,现在这顶“红皇后荼靡冠冕”又出现了?你想要它。”
上官蔚京:“是。”
厉潮声没有问为什么,他说:“我替你拿到它。”
上官蔚京突然笑了,手指抚摸上厉潮声的脸颊,“你知道这顶冠冕如果出现在拍卖会上,它需要多少钱吗?”
没有几百亿是拿不下来的。
周生先生一出手,价值连城。
厉潮声偏头吻上上官蔚京的手指,湿热的温度烫的她发抖,厉潮声的眼睛也有些湿润,晶亮晶亮地看着她,“你知道的,我是自愿的。”
无论做什么,你无需有负担。
上官蔚京:“谢谢你。”
去拍卖会那天,上官蔚京并没有告诉厉潮声。
也怕他不顾一切的也要把那顶荼蘼冠冕拍下来送给她。
这份心意太贵了,上官蔚京怕她自己接不住。
夜幕低垂,月亮逐渐高升。
红街区的霓虹像被搅乱的彩虹似的,一层层晕开在两侧的砖墙。
琳琅拍卖行停在这条街最繁华处,门脸很大,黄金做的两个貔貅就那样大咧咧的落在门口两侧。
“有钱!”
路过的谁不说一声。
上官蔚京换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头发规规矩矩地梳起,露出饱满圆润的额头和清冷秾丽的五官。
上官墨站在她身侧。同是黑色冲锋衣,戴了口罩。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替她拉开车门。
“紧张?”他问。
有点。”上官蔚京抬头看那扇门,“言蓝说丁二爷这人不好对付。他手里的东西,要么是别人心甘情愿送的,要么是……”
“要么是拿命换的。”上官墨替她说完,语气冷淡疏离。
“要是拿不到这顶冠冕,我们就要抢,所以有点紧张。”
上官墨:“……”
他竟然有一点无语。
两人步入大厅,拿到了牌子和面具,被侍者引到二楼包间。
拍卖已经开始预热了。
厅内穹顶极高,水晶吊灯垂下来,像倒悬的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