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看向铃儿手中拿着的包裹,轻悦回应:“百分之一吧,剩下百分之九十九靠运气,就算失败了,她也不会那么快下手,无碍无碍。”
她来到宴会入席,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其他妃嫔都陆续入座,却迟迟未见林芷身影。
渐远的思绪被太监声音拉回宴会。
“贵妃娘娘驾到!”
贵妃娘娘走到孟清涵面前停留一步,余光微瞥她一眼。
等到贵妃入座后,皇后一反常态未出现。
过了两炷香时间,皇后娘娘带着丫鬟缓缓走来。
贵妃语气带笑看向她:“皇后可算是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大伙也在这等候多时了。”
皇后对着她笑了笑,坐下后看了贵妃一眼。
“太后,昨夜高烧不断,整夜难眠,我前去看望太后,难免耽误了些时辰,想必众位妹妹也能体谅。”
沈若涵立马倒了一杯酒,双手对着皇后举起酒杯。
“怎么会呢?皇后娘娘一片孝心,正是我们后辈应效仿榜样,臣妾早已听闻皇后娘娘德良贤淑,仰慕已久,想借此酒表以敬意。”
皇后娘娘眼神带笑,轻点了点头,一旁贵妃也看向沈若涵,用手帕捂嘴嗤笑一声:“沈贵人,倒是有口才的很。”
沈若涵只当是夸赞她,难以掩饰脸上欢愉,将酒杯轻放下。
孟清涵余光瞅了一眼沈若涵对面咬牙切齿的林曦云,对上了贵妃娘娘带着审视的目光,笑着投去微挑眉动作。
皇后娘娘手握佛珠,视线落在贵妃身上:“也到了时辰,各位可以将过去半年所种植的花卉拿出来。”
贵妃端起茶杯,轻吹茶水,眼光扫过其她嫔妃:“今年,我就做一回压轴,请妹妹们先将花呈上吧。”
众人听完纷纷低头不语,面面相窥,陷入一种默契的沉默。
如流水潺潺的声音从入口传来:“贵妃娘娘的花自然是压轴之花,臣妾就来毛遂自荐来献个丑了。”
一个声音从入口传来,一个衣着浅绿色齐胸襦裙,头戴绿牡丹流苏步摇的女子手捧一束鲜花走到中间。
她脸上扬起明媚笑意,用手掀开花上红布:“此花为象征高洁修行的山玉兰。”
孟清涵低头拿起茶杯细品,看了一眼花,手骤然顿住,将目光与贵妃的视线相撞,贵妃惊愕表情像是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这位昭妃,太后的侄女,右丞的独女,皇后的表妹,想当初若不是右丞相不愿自己女儿当皇后,卷入后宫争端,也不会力荐姜家最次儿子的妾室所生之女当皇后。】
【皇后恐怕也要忌惮三分吧?】
【这花来出可太有源头,当初贵妃种植山玉兰可谓传遍后宫,谁敢和她撞花啊,摆明往枪口撞呗。】
【除非……】
“太后每日诵经为百姓祈福,我将种植的山玉兰已送往太后屋内,太后甚是喜悦,让我将此花送给每位嫔妃十支,共赏此花。”
她走到每一位妃嫔前亲手将花递给她们,走到孟清涵面前,目光看向孟清涵,给花的动作也比其她人慢许多。
孟清涵起身面带微笑接过花,她眼神带笑说道:“早有耳闻。”
孟清涵手握花的手一紧,笑着低头坐下。
其她人接过花,面色尴尬,只笑笑不语。
昭妃将花递给贵妃,贵妃迟迟未接过花,只是低头看向杯中茶。
后微抬头目视她的双眼,语气悠然道:“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花,想出这个法子的人必然用了不少心思。”
昭妃将花又放低了一点,嘴角上扬:“多谢贵妃娘娘夸赞,这花好看也是沾染了太后的光。”
贵妃的侍女从昭妃手中接过花,昭妃面上仍带笑意。
其她人陆陆续续将花拿出,孟清涵感受到一股目光总是盯着自己,抬头寻觅视线对方却又马上收回。
直到所有人的花都已拿出来了,皇后声音转向贵妃。
“我们可以期待此次赏花宴压轴之花了。”
贵妃手拿一块糕点,瞥了一眼孟清涵,惬意说道:“皇后娘娘,我的花在孟贵人身上呢,请她代我为大家展示。”
林曦云向一旁低头的孟清涵投去看笑话的目光。
孟清涵拿着包裹走到中间,将包裹放置地上一层层剥开。
林曦云用手帕捂着嘴,身体后靠一点,嗤笑道:“一个破包还层层包裹?”
其她人也附和几句,四周发出嘲笑声。
昭妃看了其她人一眼,好奇的将手撑在桌子上探头看去:“我倒觉得挺有趣。”
笑声骤失,林曦云笑容僵住在脸上,只好将不断揉搓手帕。
孟清涵将东西拿出来那一刻,所有人表情都愣住了。
“什么?簪子花?”
“什么稀奇古怪,不符合这次宴会主主题吧?”
“不过感觉还挺好看,我从未见过这般款式。”
所有声音扑面而来,孟清涵上前一步低下头,将簪子花伸出去,一旁的侍女接过簪子花递给皇后。
“皇后娘娘,此簪子主花为玉兰花,我将十支簪子上配上不同种类花,把其拼接成一束手捧花,若能将此簪子流入民间集市,赚取钱财送往贫苦地区。”
孟清涵停顿了一会儿,后抬眸笑道:“寒冬已去,已入深春,但很多地方依旧春日至,寒意存,将此花送去,让她们也沾染太后福气,那必然是最好不过。”
皇后用手抚摸精致的簪子花,眼神扬起一丝欣赏。
昭妃在一众沉默中率先鼓起掌,起身绕到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探头望向她:“你是如何想到,这个想法甚有趣,一举三得啊!”
孟清涵后退一步,看了一眼贵妃转而眉眼低垂,轻声说道:“这自然全是贵妃娘娘的想法,贵妃怜悯受苦百姓,特意抄写一百份佛经寓意为百姓祈福。”
贵妃用茶盖摩挲了几下茶杯,神色惬意
皇后转头看向贵妃,笑了笑说道。
“贵妃倒是有心了。”
贵妃尾音上扬:“臣妾本职所在,能为百姓分忧,是臣妾荣幸。”
一个妃子低声说道:“可这也不是花,和本次主题似乎也不相同。”
昭妃目光对着窃窃私语的妃嫔大声说道:“那又如何?往年赏花宴都选花,今年选个别的倒也很新奇,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昭儿说的是,本宫也认为此花甚好,那就按照孟贵人说的去做,今年花之魁首为贵妃的簪中花。”
——
宴会尾音之时,众人渐离去,贵妃看了一眼身旁侍女。
她端着一盘糕点送到孟清涵面前。
“娘娘说这份糕点不错,特意送给孟贵人尝尝。”
孟清涵看向贵妃颔首点头以示谢意。
等到人散去,孟清涵带着铃儿前往安仁宫,路过御花园,一股浓厚草药味涌入鼻中,她环视四周,灌木丛不断摇晃,她带着铃儿凑近一看,从中爬出来一个脸上流着鲜血的人。
铃儿立马上前查看,惊呼出声。
“桃儿?”
她呼吸微弱,一只手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吐了一口鲜血,被铃儿扶起,她紧紧抓扯铃儿的衣袖:“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