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涵和寂川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他让他们三人先回去休息,明日午时再出发,只留女人一人至屋内,他盯着茵儿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于目光中,用手点了点自己的穴位,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拿出手帕捂住嘴,鲜血染红手帕。
“师傅!”
一旁女人立马上前被他伸出手制止。
“咳咳……无碍,兰芯,将箱子里的信封送往傀影阁,切记,三日之内必要送至阁主手中。”
兰芯向上前又不敢走过去,犹豫站在原地。
“快去!咳咳……,你怎也这般不知情形了?”
兰芯一听此话头也不回向外跑,他的视线看向已凉透的茶水,手颤颤巍巍举起茶杯。
他眼神盯着茶水:“这茶,凉的真快啊。”
“这茶凉不?”
茵儿偷摸来到孟清涵所在客房,抱着一袋子类似草药东西,给她泡了一杯茶,眼神瞄向茶水颜色。
孟清涵坐下喝了一口,双手不停摩挲手臂。
“冷的我可以就地而睡。”
茵儿跑到门口确认门是否关上了,又溜回来踮起脚尖对着她耳朵说道:“这茶可是我独门秘籍,别看它饮之如临冬日,实则能解百毒。”
孟清涵对着她挑了挑眉,眼神看向她腰间的钱袋子:“……我看起来很蠢嘛?骗人技术你没学到精髓,平日里我卖一百两,现只用五十两,我教你真正骗术,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她拍了拍桌子,皱着眉头看向孟清涵:“什么啊,不信我?前一年,我带这药外出遇见一个男孩身中剧毒,我用他救了那男孩。”
她转而紧紧盯着孟清涵右眼上一块红色斑点,用手抚摸自己下巴轻声说道:“为什么你喝了没用?难道要经常喝?我看你脸上斑点没消失啊?”
孟清涵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其实是她故意让易容师把自己脸弄丑一点。】
【人在江湖飘,丑点降低危险系数。】
【这裴茵还怪好的。】
【当然啦,她只是傲娇,不坏的。】
茵儿背过手往前走了几步,又转回头抬起头傲然说道:“我们千机阁自古以来以江湖秘闻交换出名,我们密探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我们还有第二个称号,五毒俱备,在千机阁生活之人自小便识百毒。”
“那日,花丛里每株花草都有毒?”
她不怀好意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孟清涵手中茶:“错,是剧毒,十株有八株是毒药,你喝的这杯茶也是剧毒草药熬制成。”
孟清涵手一抖,猛然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立马推到桌子另一边。
“怕什么,我不会害你,五行相克,剧毒植物也能成为解药,只要把握好分寸便可。”
孟清涵笑着看向眼前之人,将手搭在她肩膀上,语重心长说道:“你想赚银子嘛?”
“不,这是独门秘诀,不外售,不外售!本小姐看着像缺银子之人嘛?如果你很穷,我可以借你银子啊,不过利息一月一两。”
孟清涵看着眼前之人摇了摇头,气笑了,手撑在桌子上看她。
“比乌鸦还乌鸦,没见过比我还黑的?”
第二日,夜色来临,马车上。
因舟车劳顿,茵儿头靠在孟清涵身上睡着了。
她掀开车帘望向前方,不远处有一家客栈灯火亮堂。
她看向一旁手握剑低着头的寂川:“连夜赶路兴许吃不消,不如在前方客栈歇一晚?”
他轻抬起头点了点头:“行。”
到客栈后,茵儿伸了伸懒腰,跳下马车跑进客栈。
只留下看着她背影的二人。
“住一晚十两?”
【明明可以去抢银子,还非要弄一个明码标价。】
【冷知识,十两约等于一万到一万五之间。】
【哇哦,那很贵了,光明正大宰客。】
【看了看自己余额,听完感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茵儿怒极反笑,指了指自己:“十两一间房?我看起来人傻银子多嘛?”
掌柜打了打算盘,指了指在吃饭的其他人:“客官,不瞒您说,我们在这干了少说三十年,一直都是这个数,不信,您问问其他客官。”
茵儿看向坐着吃饭的一群人,他们不约而同看向她。
“是啊,这儿饭菜甚是合胃口,贵有贵道理。”
“别理他们,住不起就滚,在这儿耽误人家掌柜做生意。”
“方圆几里,有一家就不错了,还在这挑三拣四,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怒气声愈加强烈,茵儿神色严肃后退几步,寂川上前一步将茵儿揽在身后。
他对着他们鞠了一躬:“各位,小妹失言了,实在抱歉。”
孟清涵跑进客栈,往寂川身上靠过去,他被向前倒去,她眼疾手快拉住快要倒下去的寂川的手。
他手骤然变得僵硬。
孟清涵紧紧抓着他的手:“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也怪我们没照顾好你,让你发高烧导致失去了双眼!”
“?”
“?!”
孟清涵愁眉苦脸的望向掌柜,开两间房,一间我们三个人住,一间给驾车的车夫。
“姑娘,这不符合规矩,按规矩来一间房只能住两人。”
“可我这个哥,看不见,黑灯瞎火,万一一不小心把煤油灯弄倒了,整个房间烧起来就不好了。”
站在寂川身后的茵儿探出头说道:“这我可作证,我家茅草屋就因被我哥打翻煤油灯,最后茅草屋都被火烧没了。”
孟清涵忧愁的看向茵儿,又转而看向掌柜:“哎,现我和小妹只能带着哥踏上一边求助远方表亲一边治疗眼睛道路。”
“行吧,但得多加五两房间修损费。”
“你别得寸……!”
孟清涵挡在茵儿面前对掌柜鞠了躬,大声打断茵儿的话:“辛苦掌柜了,劳烦多给两床被褥。”
茵儿和孟清涵一左一右扶着寂川上楼,一进房间,两个人慢悠悠将门关上。
孟清涵对着门外大声喊道:“哥,乏啦?那行吧,早些休息。”
他走到桌子旁坐下,轻声低语:“有问题?”
茵儿靠近寂川说道:“恐怕。”
“不止一点点。”
寂川寻着声音看向孟清涵的方位,她双臂交叉靠在墙旁。
三人坐下后。
“那些人不对劲,他们喝的酒有一种很熟悉草药味。”
孟清涵和寂川一起看向她问道:“什么?”
“二哥,你明知故问!本小姐我向来只记草药功效和模样,谁记那又臭又长名字啊。”
寂川沉默了一会儿,认可点了点头:“嗯,确实如此,你记忆一向不好。”
茵儿烦躁抓挠抓挠了头:“二哥,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问题是我也不记得那草药的功能和模样了,只觉得说不出来的怪。”
一撞击门声让三个人身体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