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川话至一半,忽然微低头顿住,后又抬头说道:“负责这件事之人,他们会派人来处理,不必担心,我们被绑至此处,从下车周围的动静来看,马车应是被藏在往下走的三百米的秘林处。”
茵儿瞥了一眼影,笑道:“还是大哥靠谱。”
“小妹,怎可捧一踩一。”
孟清涵走在影前方,转过身笑道:“那你表现机会到了,我们先走一步,这人就你扶下山呗。”
“哇,这么重,好歹也要一人扶一段路。”
她一只手拉着茵儿就往前跑,一只手捂着耳朵装听不见影的嚎叫。
一刻钟后。
她和茵儿背靠马车,思绪飘飞的茵儿忽然上马车一顿翻找。
下马车后,茵儿轻轻用衣袖擦拂桃花簪子,将簪子放至心口,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被那些山贼拿走,否则还要再去那破屋子找这东西,一上一下,犹如练了十套拳一般。”
她凑近看了一眼茵儿手中的簪子。
“眼光很不错啊,这簪子价格应该不菲,精细程度仅次于皇家特制簪子。”
“还挺识货,这可是我将之前偷摸攒的所有银子都贡献出来了,才可得以此簪子,早有耳闻,益州饰品乃天下第一,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花了我整整四十两。”
原本视线盯向前方,在寻找影身影的她,猛然扭过头大声喊道:“什么?四十两,哪家铺子,如此无良,忘了道上的规矩嘛?早知道让你报我的名号,至少可以给你减一半银子。”
她眼神看向别处,小声道:“这样我还可以和你平分这十两。”
茵儿将桃花簪子往旁边挪了挪,眯着眼质疑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别坑我,你的名号有这么值钱?”
“那必然是……”
她笑着看向茵儿,轻快说着:“逗你的。”
“…………”
“你买这簪子干什么?”
“兰芯师姐最喜桃花,平日里师傅给的月银都被她换成粮食送给平民窟孩子了,从未见她戴过发簪,我知道……她平时路过簪子铺,也会偷瞄两眼,被我发现还不承认。”
她笑着重复道:“偷瞄?”
“重要不是这个!”
茵儿余光发现她一直看着自己,不自然的咳嗽几声:“咳咳,我只是看她平日里替我顶罪太多了,于心不忍,才……才给她买的。”
“我又没说你是关心她,才给她买的,这是不打自招喽。”
茵儿将头转向别处,慌张说道:“我,我才没有。”
一句充斥怨气的话语打断了她们。
“你们都到了啊,我都快累瘫了,怎么没有好心人来帮帮忙啊。”
茵儿将簪子藏在身后,嘟囔道:“不是我,我是坏心人。”
她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是我,我是黑心人。”
寂川看了一眼茵儿,又瞥了一眼她:“……”
影扶着男人向他们走来,在快走到马车前,反手将男人扔到地上,扶着马车大喘气:“这人好重,感觉胳膊要废了。”
她若有所思的望向流汗的影:“还得多多锻炼,不然,扛不起人,如何扛事呢。”
“站着说话不腰疼。”
“本来还想把手帕给你擦拭擦拭这额头汗水,这样想我,那就不给了,灰头土脸回去吧,散发臭气到时候把别人臭晕,也是一种很超乎常人的手段。”
她看了盯着手帕的他,立马把拿出的手帕默默收回。
“哎,别啊,快给我,快给我。”
她拿着手帕的手转而移动到身后,半着弯腰笑道:“童叟无欺,十两用一次,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真是活久见了,我从未见过如此黑的乌鸦。”
一旁的茵儿将簪子收起来,闭着眼说道:“我就知道。”
两个时辰后。
孟清涵看着靠在她身旁正在熟睡的茵儿,轻轻掀开车帘,夜色已至,迎面而来的湿气沾染额前发丝,熟悉的环境悄然转换成陌生寂静的街道。
“方才下过雨了。”
她顺着声音向对面的人看去,寂川低着头抱着剑,下一秒,他向她的方位看过去。
“你没休息?”
“嗯,需有人清醒。”
“没事啊,影不是在驾驶马车嘛?”
“嗯,他不靠谱,比较弱。”
她刚想回应什么,马车忽然行驶飞快,马车上下起伏,陡峭声把茵儿弄醒了。
马车外的影大声喊道:“我这明明是不适合硬刚,只适合周旋而已,周旋周旋,不是弱!二哥,别乱给我扣帽子啊。”
她憋住笑将目光看向马车外,余光瞥到寂川身旁的男人手指轻动了一下。
马车停下后,迟迟没人下车,孟清涵坐在位置上悠闲的看车窗外的风景,茵儿陷入刚睡醒懵晕的状态。
“你们怎么不下马车啊?”
影催促的声音传入耳中,寂川向她那边看了一眼,率先起身往马车出口挪过去。
下一秒,原本靠在角落里的男人突然挣脱手中的绳子,用力一推寂川,寂川稳住身体转身反手紧紧抓扯住男人的手腕。
混乱之际,男人用手扯开他的蒙眼白色发布。
车帘子被风吹起,拂过寂川的脸颊,他蒙眼布下的眼睛下意识轻微动了,立马低头用手遮挡住眼睛。
男人扯着蒙眼布往后退,瘫坐在马车上,直到冰凉触感抵住他的脖子,手中的蒙眼布掉落。
“暗中偷袭可违道德呢?他眼睛受伤了,见不得雨水,你这样恐怕不妥。”
孟清涵用刀轻压脖子,鲜血溢在刀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