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油腻男,从你我做起:快去吧,至少比原本结局会好点吧?】
她看着空中的文字陷入沉思,茵儿轻推开她的手,她立马绕到茵儿的面前,挡住前进的方向。
“我跟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事,打不过我可以带你一起跑,我轻功在江湖中排第一,可没人敢说第二,等我一会会。”
她从钱袋子里拿出一锭银子,来到卖糖葫芦大爷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大爷接过银子对着她半迷惑半嫌弃的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站在衙门旁,手牵马缰绳的车夫,转而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向马车夫跑去。
“这马车不错哎,可否借我一用?我和刚才进去的人是旧交。”
“我这衣服你不认得。”
“认得啊。”
“认得还问我,我就一车夫,哪有这么大权利,再说,每日说旧交的人不说上百也有五十了,看你这……”
他看了看她的衣服,摇了摇头说道:“一看就是不知道哪儿来的乞丐。”
“不说上百也有五十?看不出来他还挺会藏拙啊。”
她将手中的钱袋子扔给他,原本翻了一个白眼的他,顿时,抿了抿嘴唇,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钱袋子,又连看几眼她。
她轻拍了拍马车,比了一个二手势:“告诉你家主子,就说这马车他的救命恩人有事先用了,二十两。”
他支支吾吾的看向她,最后看着她坐上马车夫的位置,驾着马离去。
“这钱袋子属实是主子的,主子眼光不是一般挑剔,这是他特请人制作而成,全天下只有一份,只是,这个人怎么这么像骗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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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是如何坑蒙拐骗得此马车?”
茵儿掀开马车帘子,戳了戳驾车的她。
“什么叫坑蒙拐骗,我自有我的法子。”
原本打算在暴雨之前赶到千机阁,可显然天不如人意,雨水一点一点啪打在她的脸上。
原本一个半时辰的路途,在她拼命赶路之下,只用了一个时辰。
她们将马车停在千机阁大门旁,一个手拿伞坐在千机阁门前的老人家,看着她们笑了笑。
“孩子,下雨了,拿把伞吧,不然淋着了就不好了。”
“不了不了,也没多少路。”
茵儿摇了摇头,想绕过老人家却被她伸手拦住,眼神一直看向千机阁的大门,大门并未有任何打斗痕迹。
孟清涵转过身绕到老人家身后,从老人家怀中抽出一把伞,侧身靠着大门。
“我要我要,我可不想淋……”
话飘散于空中,门嘎吱嘎吱的声音出现,门被推开,孟清涵踉跄几步后稳住身体。
“这门没锁啊?怎么不早说,差点摔……”
蓦然抬头,泥土混杂灰尘味让话卡在喉咙,十几个侍卫围在一棵已倒的桃花树旁,一同面色凝重回头望向她们。
她打开伞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她的脚步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手紧握着伞柄。
她看着谢了一地残缺不齐的桃花,香气被暴雨掩盖于夜色中,深呼了一口气,向着倒地桃树方向走去,眼前的一幕让她呼吸不由沉重,在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控制好表情转头看向茵儿。
目光相汇,侍卫手中的橘色油灯下,她无措的表情转为茵儿不解但又带着恐惧的神色,茵儿看着不同以往热闹的院子,左手边无一株幸免的花草,右手边已被踩踏连根拔起的草药,以及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这一切让她胸口如被压着数十斤石头,让她只觉难以呼吸。
她拼命摇了摇头,快步走到孟清涵身旁,看着倒地的父亲心口上插着一把剑,身上是数不清的伤口。
她缓缓走上前,轻轻戳了戳他:“父亲?别骗我了,这是在做什么?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死寂一般的环境,回应她的只有风刮门的哭嚎声。
她拿着伞将父亲抱起,用伞为他遮挡不停落下的雨水。
她不停用手搓着他的双手,哽咽的说道:“怎么身体这么冷啊,是不是又背着我不顾休息偷偷去指导师哥们练功去了,我给您捂捂手就不冷了。”
她抱着他一遍遍轻声说道:“我以后……我以后一定不再惹您烦心了,抿罚我多少银子都可以,我也不要您还了,我一定好好练功不偷……偷懒了。”
孟清涵想上前一步,一声微弱的呼喊声吸引了孟清涵注意力。
“茵儿……”
一声拼尽全力的呢喃声让孟清涵脚步转向一个墙后的转角处。
口吐鲜血的兰芯手握着一把剑靠在墙角。
顾不上思考,孟清涵急忙来到茵儿身旁说道:“茵儿,快去,兰芯,兰芯有话要对你说。”
茵儿眼中如夜色般混沌恍若清醒,楞了一秒立马将父亲轻轻放下,将伞放在父亲边上,为他遮挡雨水。
她在孟清涵的指引下来到了墙角,兰芯半睁开眼睛看向她,手缓缓伸向她,她来到兰芯身旁,手紧握住兰芯的手。
一声悲嚎声带着刻骨的恨意:“师姐,发生什么了,是谁干的?我要杀……杀了他们!”
兰芯轻轻摇了摇头,郑重的说到:“不要,不要去查,只要你活……活下去。”
孟清涵将伞倾向两人,看向气若游丝的兰芯,转而对着茵儿说道:“桃花簪子。”
茵儿立刻将包裹打开,从中翻出翻找,一边找余光一边瞥向不停咳嗽的兰芯。
她声线不自觉哽咽:“师姐,这簪子特别,特别好看,我想送……”
兰芯想拿起簪子,手怎么也使不上力,只能轻轻抚摸她手中的簪子,手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簪中桃花。
“咳咳……真好看啊,茵儿,帮我带上。”
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咬着嘴唇克制抽泣声,双手抑制不住的发抖,颤颤巍巍为兰芯戴上。
兰芯看着眼眶通红的她,想伸出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可体内的疼痛似千万根钢针刺入五脏,让她已五感俱失,神经失去了控制。
随着吐出的黑血,兰芯面带笑意倒在了茵儿怀中,无论茵儿如何呼喊,也再无回应。
孟清涵站了不知有多久,她抱着兰芯,直到兰芯身体越来越凉。
“茵儿,我们该……”
她努力克制情绪,用已经被淋湿的衣袖抹去脸上的雨水,声音嘶哑说道:“好。”
孟清涵将伞留在兰芯身旁,她走在孟清涵前面,背影在夜色映照之下尤为孤寂。
开门声再一次浮于耳边,寂川和影二人从门口走来,额头上还带着赶路而来的汗水。
茵儿眼神下垂,看着他们的身影出现在面前,目光由下往上看,先是一愣,闭眼睁看又看了很久,直到寂川摸了摸她的头,她才放声哭了出来。
“二哥,三哥,父亲和兰芯师姐他们……”
死亡这个词语让她如鲠在喉,喉咙发不出声音,大脑一片空白,昏厥感向她刺来,失去了力气倒下反被孟清涵扶住。
“茵儿,茵儿。”
耳边只剩下一遍遍急切呼喊,直到呼喊声越来越模糊,意识变得涣散。
她轻声呢喃:“桃花树倒了,桃花谢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桃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