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了一口,面露苦色,将杯子推至桌子对面边缘,转而眼睛眨了眨,笑着说道:“我看一楼不少人点这米酒,这么难吃都有人买,那我出售精良米酒还不可以大赚一笔。”
她一边吃菜一边将视线看向茶楼。
片刻,急促的脚步声从窗外传来,孟之临走在前头,身后跟着孟父和孟母,以及十几个护卫,茶馆门口的人一见此情此景,顾不上思考,留下一人,其余人立刻冲进馆内。
周边商贩瞧见孟之临鼻孔朝天的模样,立马将车子摊子往里扯了扯,人群也不由自主围起来了。
张大婶左瞥一眼,右瞥一眼,越过人群率先问道:“哎呦,这是怎么了?大张旗鼓,不知道还以为你们要捉拿犯人呢。”
孟之临瞥了一眼张大婶,大喊道:“是犯人不错,只不过这个犯人可是我的好哥哥。”
此话一出,张大婶立马往前挤了挤,从第二排位置挤到第一排位置,周围争先恐后议论的声音愈加大了。
父亲扶着额头,不满说道:“之临,你带我们来到底要看什么!还未断定的事情若说出了口,可就难以说清了。”
孟之临对着父亲鞠了一躬,坚定喊道:“父亲,我所言句句属实,我亲耳听见大哥扬言要将家里商铺贱卖给陈家,孟家商铺这几日账和以往全然对不上,想必全是大哥所为,这样的祸害,若不揭穿真面目,唯恐日后酿成大祸。”
他眼神带着笃定,拂袖一挥,大喊道:“我这就带你们去看我所言是否属实。”
他走上两步台阶,脚上的动作便被一句话制止了。
“二弟,这是要看看什么属实呢?”
他抬头便对上孟之安不悦的表情,视线越过孟之安看向身后的陈家商铺大掌柜——陈晋。
“当真是好热闹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温润而又带着爽朗的笑声。
孟之安自觉的向旁边走过去,鞠着躬对陈晋做了一个请手势。
他一身墨青色衣裳,手握青扇,佩戴一枚已破损玉佩,岁月沟壑脸庞,不惑之年却依不输文人气质。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快看,快看,最有钱的人来了,感觉走两步金条都可以掉出来了。】
【拒绝油腻男,从你我做起:真的是命里带钱的N次方啊,一周岁抓周抓住了皇帝的钱袋子,六岁去湖边嬉戏,见众多人钓鱼却效果不好,研发各种鱼爱吃饲料,将只需五文钱成本的东西倒卖了六十文,把钓鱼人的钱赚的透透的,八岁将赚的钱投了几家破酒楼,酒楼在他指导下一年之内起死回生,十岁已成为陈家副掌柜。】
【天好冷,想把手伸进你兜里掏钱:这人前途亮瞎了我的眼睛,我夜观天象,从他脸上可以看出他缺一位像我这般的手下。】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楼上的,那叫面相,这人结局好像也不咋滴,最后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了,特凄凉,想象不到的凄惨。】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不是,怎么一个个结局都不好啊,提前看的人能不能别剧透啊,感觉听完人已晕倒。】
张大婶对着旁边的人说道:“京城四大商铺的陈家,听说来历可不小,唯一一家有百年历史的商铺,曾得先皇亲自嘉奖白银千两,也是唯一一家和当今贵妃娘家——林家不分上下的商铺。”
旁边的人附和道:“孟府曾经也辉煌过,只可惜今非昔比,若陈家不高兴,估计也难办。”
孟父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瞥了一眼不停和其他人说话的张大婶,骤然,她怯生生低下头。
陈晋走到孟之临面前,用扇子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带着这一群人来是要干什么呢?”
孟之临感受扇子在肩膀上的敲打,眼神望向孟之安不停摇头的动作,嘴角缓缓上扬,伸手拍开陈晋手中的扇子,扇子被甩落地,周围人唏嘘一声,看了看扇子,又盯向面仍带笑的陈晋。
孟之安见状立马将扇子捡起,走到他面前半鞠躬举起扇子递过去,轻言道:“陈掌柜,二弟不知今日怎么了,多有得罪。”
“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你们干了什么恶心事,心里比我清楚。”
孟父怒吼道:“之临!”
陈晋一只手接过扇子,一只手将半鞠躬的孟之安扶起,转而竖起扇子制止孟父的话语,继而问道:“我还真不知我们干了什么恶心事,劳烦这位后辈解释一二。”
“你们是不是已经签条子了,他将我们孟家商铺低价贱卖给你们陈家了,瞧,这手上拿着的不就是条子嘛。”
他径直走向孟之安,强制夺过手中的条子,忽略孟子安看蠢货一般的眼神。
孟之安拉扯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对他说:“孟之临!你到底在干什么,别在这坏事。”
他甩开孟之安的手,冷笑一声:“给我滚开啊,我揭发你,这么着急莫非是急眼了?这不就是…………”
转卖内容四个字消失在口中,仅留下不停翻开纸张的摩挲声,以及一遍遍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听见你和下人说今日要将商铺贱卖出去。”
他将条子扔到地上,直接上手一遍遍搜孟之安的身。
“我亲眼看见你手拿商铺地契,是不是你把它藏起来了!!”
孟之安忍无可忍,推开他反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来这儿就是和陈掌柜合作,两家已商议好要共同制作新簪子,引进异域特色服饰。”
陈晋捡起地上的条子,瞥了一眼焦躁的孟之安,又转向大惊失色的孟之临,转而看向百姓。
“现在该改口了,应该是曾经商议好,孟家如此大费周章过来抓拿我们,想必心中已将陈某定为厚颜无耻之徒,既然如此不屑,那这条子也不必签了。”
陈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条子撕得粉碎,来到目瞪口呆的孟母和脸色骤变的孟父面前,将条子举到半空中扔下。
孟父快步走到陈晋身旁拦住他,半低着头赔礼道:“陈掌柜,家中次子不知礼数,多有得罪,只是这商议好的……”
“若没有父母的应允,他有这个胆子嘛?”
孟父无言以对,只是略带窘迫的看向他:“……”
陈晋用扇子推开孟父挡路的手臂,每走几步就将扇子甩几下。
张大婶一边吃着烧饼一边低声喃喃道:“还真头一次见陈掌柜这么不留情面,看来是真生气了,已衰落的孟家得罪已有百年历史的陈家,这可无疑自掘坟墓啊。”
“是啊是啊。”
“这可是陈家啊,我看也是,孟家这生意在京城可别想干下去了。”
一旁的孟婉瞥见孟父已沉下来的脸色,立马从他们身后走上前,对着周围的百姓说道:“天色已晚,还请各位早点歇息,饭可乱吃,话可乱说不得,衙门可不是白建立的。”
一瞬间,百姓面面相惧,不约而同的眼神闪躲,随意讲了几句家常话便稀稀疏疏散开,只留下他们几十人。
孟婉转身轻声劝道:“父亲母亲,时候不早了,该回府了。”
孟父对着孟之临吼道:“还不滚回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正在酒馆二楼内一边慢悠悠夹菜的孟清涵笑道:“好戏才刚刚开场呢,今夜,某人怕是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