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立马转头看向双双回头的他们。
孟之安嘴角微上扬又立刻下扬:“没事,让她搬,她米和油都搬得动,这点重量不在话下,顺便把这一圈的桌子都搬了。”
她看见他转过身便立刻瞪他:“蹬鼻子上脸。”
她将桌子搬进屋,左挪一下,右挪一下。
孟之安看着已站成一排的六位帮工。
“今日之事,你们也都见了,有什么想说?”
他们左看右看,最后一同低头不语。
孟之安目光扫过他们,冷声道:“不说那就今日统一送官府,为太后祈福的簪子都敢动手脚,日后还指不定能做出什么祸害世道的事。”
他刚往门口走了几步,一个男帮工就跪了下来,声音颤抖着说:“孟少掌柜,我真不知道为何簪子会有问题,我那日家中母亲生病,提早和他们说清楚了,并且承诺明日会多干一会活,别把我送官府,我家中还有生病的母亲需要银子治病。”
一旁的子墨站出来将跪地的顺宁扶起,看了一眼孟之安又低下头:“孟少掌柜,我去过几次顺宁的家,他家里是很困难。”
“你们二人去旁边,其他人呢?金口还难开嘛?”
东阳不断摩挲双手,抬起头看向孟之安,犹豫着说道:“掌柜,是……是夏木,就是他干的,我那日看他在盒子旁边鬼鬼祟祟,当时商铺的人都走了一大半,昨日也不是他打扫卫生还迟迟不肯离去。”
绯夜嘶了一声,皱着眉头说道:“好像我是瞧见他迟迟不走,也不知为何,那日分明是我和东阳负责打扫卫生。”
夏木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哼。”
夏木直视孟之安审视的目光,认真说道:“那日我是看着木盒上有水渍,我怕水渍入盒毁坏簪子,那日特意留下来把盒子擦干净了才离开,不信你可问云隐。”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隐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只是轻摇了摇头:“那日头疼得厉害,并未看清夏木在做什么,只知道他是在盒子前呆了一会,但我认为夏木没有这个坏心眼。”
林淮之看了一眼他们,走了出去又走了回来,叹了一口气:“各执一词,这……”
“无碍,我早有预料会有他人在背后设计,要毁了簪子必定需用手拿簪子,所以每一支簪子我都放了点特殊药粉,平常戴并未异常,但只要接触过簪子的人碰上这药粉的解药,那触碰过的双手便会发黑。”
话一落地,他们几个都愣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今日,你们便在这里住下,这铺子后院收拾收拾可以将就一晚,只要等时间到了,东西发作了便可真相大白。”
顺宁踌躇着走上前,结结巴巴说:“孟少掌柜,我、我得回去煎药……”
“这点小事我自会派人去照料你母亲,无需担忧。”
他转身看着装作很忙碌的孟清涵,笑道:“你是觉得这桌子的颜色不好看嘛?”
一旁的林淮之看了看正在佯装擦桌子的她,又转而看向孟之安,疑惑道:“什么?”
“我这不是看她都快把桌子擦破皮了,我以为想给桌子换个新衣服呢?”
“…………”
“我这擦了好一会了,没收你们银子就不错了,我擦这桌子可废胳膊了。”
她扭了扭胳膊向门口走去,孟之安看了一眼憋笑的林淮之,又转身看向面色各异的六人,说道:“你们去收拾收拾后院便可休息了。”
他拍了拍林淮之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有事不方便在里面说,出来细谈。”
林淮之走出门后立马关上门。
“把我刚才言语让人散播出去,愈快愈好,范围越广越好。”
林淮之瞬间明了他的意思,立马转身向集市走去。
林淮之让六个护卫各端来一盆水,将钱袋子里的药粉均匀倒入每盆水中。
在他的视线下,他们六个人都将手伸进去,除了夏木立马将手放入水中,其余五个人都面色纠结,动作犹豫,直到抬头看到了他的目光才将手放入水中。
他示意护卫将门锁上,坐马车来到孟清涵所在的宅子。
此时,她正躺在摇椅上看书。
“你觉得是谁?”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在后面。”
“…………”
她侧过身用书挡住脸,低声说道:“想那么多干什么,吃饱饭养好精神才重要,晚上可有一出大戏呢。”
他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又返回过来问她:“我突然发现这宅子门口的锁不见了。”
“我看一处狗窝简陋,每逢雨天总是进水,买了个笼子顺道也配了把锁给它。”
孟之安一头雾水的走出宅子,回头看了看躺在摇椅上的她。
他笑着摇了摇头:“狗窝和锁有什么关系,有锁就不简陋了,别被人连笼子一块端走了,前言不搭后语。”
——
夜色而至,暗香入屋,护卫晕厥,门锁松动,黑暗之中一人被拉至遣逃。
良久,房门微开一条缝,靠着门的影子消弭黑暗之中,他借着月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已发黑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