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怒火压制着声音的颤抖,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和我说,我猜你一早便知道这件事情。”
暗卫立刻跪下,懊恼的说着:“我、我、我那日不知怎么了,一整日都陷入昏迷,我昨日去附近郎中那边看了,他们说是因为我中了迷香,这才没来得及告之老爷。”
他觉得有些好笑,笑道:“迷香?就这么巧?”
暗卫退下后,空荡的屋子内,他低声说了一句:“你越界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
“都打点好了?”
孟之临戴上黑面罩,用手戳了戳东张西望的小厮。
“马车都备好了,少爷随我上车便可。”
他们二人换上下人的衣服,偷摸溜到孟府后门,小厮推开门孟之临便立刻上马车。
两个人上马车后,他看了一眼小厮:“你那边商量怎么样了?”
小厮目光疑惑的看他:“对方说还需要进一步商量。”
“哼,我肯合作就不错了,还在这摆起了架子,一个外室也不知有什么脸能和我合作,我不知大师为何让我去找她合作,真有损我的身份。”
小厮瞬间懂了大师的意思:“少爷有所不知,现在孟之安和林家义子林淮之交好,林淮之那边说服较为困难,但这外室可就不一样了,听闻林淮之可并不知道自己敬重的父亲早已养育外室十几年,两人必定水火不容。”
他捕捉到了外室这两个字,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撇,不屑道:“啧,这个林丞相真没看出这般人面兽心啊?想当初要不是攀上林夫人这个高枝,他能做到这个位置?外面的人也配和正室的孩子比,真是昏了头。”
半个时辰后,一路颠簸让孟之临的头疼病又犯了。
一下车的孟之临开始骂骂咧咧:“林丞相好歹是个丞相?自己心心念念偷偷照顾了十几年的外室,就让她们住在这荒郊野岭?我大半夜大老远来这里要是没谈成,我真想踹他两脚。”
小厮一边叮嘱马车夫一边示意他别说了。
“少爷,嘘嘘嘘,别……”
话未落下,大门便开了。
一个丫鬟扶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微微鞠躬,一边点头一边笑着说道:“辛苦你们远道而来了,我已在备好茶水,近日腿脚多有不便,让各位见笑了,请跟我移步偏房。”
他看着被丫鬟扶着往前走的女人,又看向一旁也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厮,与他们预想的显然并不一样。
两个互相看了一眼默默跟在她们的身后。
双方入座后,孟之安率先询问:“不知你考虑的如何?”
女人为他倒了一杯茶,眸色低垂:“合作倒是可以,只不过……”
他冷笑了一声,眼神瞥过她:“哼,你还想要什么?”
她的目光微抬,坦然笑道:“我要的也不多,除了四家商铺,我还要一封孟家的引荐信。”
他眉头立刻皱起来,不悦道:“引荐信?你要这个干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苦笑的看向他:“自然是为了以后谋出路了,毕竟,孟二少爷也知道我的身份也并不光彩。”
他目光从下至上瞥向她:“还挺有自知之明。”
她将手中的茶杯举起,看了一眼他的茶杯,笑道:“孟二少爷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孟之临忽然想起自己幼时为了偷偷去管家那里取钱,时常模仿父亲的笔记去改动从后厨厨长偷来的菜单子,以此来谋利。
他举起酒杯望向面上带笑的女人,笃定道:“答应,那就一言为定了。”
寅时三刻,孟清涵从宅子的后门翻墙偷溜出去。
她从后门往前走发现宅子两侧都放满了钉子,她深呼吸着将眼睛闭上了,握着拳头说道:“孟之安是不是想钉子想疯了,如此爱钉子,下次我往他床上放满图钉。”
她今日从陈大娘口中套出了那名“神医”的住所,顺着白日提前走了一遍的记忆来到了他的家,偏僻程度可与千机阁相提并论。
“小六,怎么住这么远?平时让他帮忙买个东西都不愿意跑,居然愿意走这么远的路去集市?这是稀奇事。”
她叉着腰看着简陋的屋子,已破旧的窗户上面还带着几个空空的洞,屋顶有许多缺失的瓦片。
她走进一看发现门已上锁,拿出铁丝撬开了锁,快速进门后再关门。
正当她想回头,一把匕首向她袭来,凭借匕首划过空中的风声,她立马向旁边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