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的手臂,又看向低着头丫鬟的手臂,两人烫伤位置是丝毫不差。
众人目光交错之间,她甩开丫鬟的手,丫鬟被迫后退两步。
她看向低着头不说话的铃儿,轻声说道:“铃儿,你不解释解释嘛?你不解释可是要被拉出去乱棍打死呢?这人恨不得现在就把我们拉走呢。”
铃儿立刻扔掉伞跪在皇后的面前不停磕头。
“皇后娘娘,我自十三岁起便入宫了,从未触碰过任何宫规,此事掌事姑姑一清二楚,若皇后娘娘不信可去询问一二便知。”
铃儿任凭雨水在脸上拍打,她一遍一遍磕着头:“我手臂的烫伤菱儿姐姐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菱儿瞥了一眼,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别在这血口喷人!”
铃儿立马将头低下一言不发,只是一遍遍磕头,鲜血被刻在地上的板砖之上。
孟清涵语气带笑望向菱儿:“激动什么?莫非被说中了,铃儿还未说什么呢?就如此激动了,那说出来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呢?何况皇后娘娘还在呢。”
此话一出,原本看向铃儿的皇后,视线一转看向孟清涵。
“你!”
皇后瞥了一眼磕头的铃儿,轻声说道:“继续说,本宫在此,无人敢把你怎样。”
“皇后娘娘,是……是菱儿姐姐把我弄成这样。”
“你在!”
铃儿抢先一步打断菱儿的话,声音带着哭腔:“菱儿姐姐无意间被我发现偷偷私自将宫中首饰变卖送出宫,她用热水烫伤我的手臂以示警告。”
“污蔑,纯属是污蔑,皇后娘娘,您可别……”
菱儿想上前一步反被铃儿先一步挪着膝盖到皇后的面前,双手轻扯皇后的裙摆,缓缓将头低下,身体忍不住颤抖:“我只是一个宫女,哪里比得上菱儿姐姐身份,自然是把牙打碎吞进肚里。”
铃儿在地上狂磕几个头,又慢慢抬起头,泪水和雨水交织滑过脸颊,只能已被雨水浸透的衣袖擦拭脸颊。
“若皇后娘娘不信我,我有证人,常在御膳房帮工的小言子也见到了她贩卖宫中首饰,我们二人一同惨遭她的威胁,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皇后娘娘,根本没有这回事。”
皇后瞥了一眼刚想指着铃儿骂的菱儿,菱儿瞬间将话咽进肚子。
“把她口中之人带来,真的假不了。”
皇后略有深意望向正侧身盯着铃儿额头伤痕的孟清涵,嘴角上扬:“自然,假的也真不了。”
直到太监哆哆嗦嗦的跪到了她们的面前,他看向皇后面色无异色,可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菱儿,大惊失色的瘫坐在地上,如见鬼一般后退连连。
菱儿拿着手帕指向面露恐色的他:“狗奴才,你什么眼神!我根本不认你。”
孟清涵叹了一口气:“有人一直在这儿暗中威胁人,这谁敢说真话,林贵人,你敢嘛?”
林芷微微一笑,瞥向怒火未消的菱儿:“孟贵人,我是没有这个胆子呢。”
皇后扶着丫鬟的手不禁用力几分,丫鬟立刻瞪了一眼菱儿。
菱儿收到目光后不服气的瞥过眼低下头。
“菱儿,可曾威胁过你,你可曾见过她贩卖宫中首饰。”
“这……”
他偷摸瞧了一眼菱儿,又忽然支支吾吾。
皇后脸色瞬间变了,厉声喊道:“说。”
他跪倒铃儿身旁,低着头说道:“是……是,菱儿贩卖宫中首饰被我和铃儿姑娘看见了,她扬言……扬言若我们二人有人将消息流出去便背地里派人杀了我们。”
“好一个杀了你们。”
皇后笑了一声,瞥向愣住了的菱儿。
菱儿立马将伞扔掉在皇后面前跪下,结结巴巴说道:“皇后娘娘,我、我哪敢有这个胆子,这都是他们片面之词。”
骤然,忽逢雨势愈大,铃儿立马抬头,雨水刺痛眼睛,她强硬睁开眼睛指向一旁的菱儿大喊道:“菱儿将剩下的首饰常在冷宫后院的梅花树之下!”
一句话让身边的小言子吓得捂住她的嘴巴,双手抑制不住发抖,眼神瞥向惊诧的菱儿。
此话一出,皇后身边的侍女一抬手,身后的侍卫便转身向着冷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