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涵忽然回想起林淮之雨中帮人的事情，眼神露出了笑意：“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她和他是一样的人，只不过一个坦诚呆傻，一个刀子嘴豆腐心。”

“那姐姐猜到了她此事的目的嘛？”

孟清涵走到林芷身旁坐下，倒了第一杯茶水递给她，一杯茶水递给自己：“出宫一趟，回来天色要变了，有人已经迫不及待想收买人心了。”

林芷接过茶杯，杯中之水倒映出她眸色渐清晰。

——

兰儿一回到林曦云的屋子，立刻去偏房取来东西为她包扎伤口，看着渗入鲜血的皮肤，不禁叹了一口气：“主子，何必呢？救她值得嘛？”

林曦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望向茶杯：“我这不过是还个顺水人情，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必然有其她解困法子，我可不想欠人人情，此事一别，也算两清，日后再遇事，就可不必畏畏缩缩。”

“可皇后娘娘给的条件并不差，那边恐怕日后会……”

“皇后娘娘给出的条件倒也有几分诱人，只可惜皇后毕竟是背靠我们对家，与虎谋皮，就怕有朝一日反被虎吃。”

窗外雨声一遍遍刺激着神经，林曦云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轻声说道：“我也在思考该不该救她，思来想去，总归是利大于弊，若今日孟贵人倒了，下一个又会是谁呢？不过十日我便会被推出去，皇后娘娘怎么会容忍一个有可能背叛的人存在呢？”

兰儿点了点头：“主子说的也是，就只怕日后皇后会对主子百般刁难。”

“这不是把贵妃娘娘请来了嘛？她在一日，皇后犯不着明目张胆对付我。”

正在包扎伤口的兰儿瞬间眼眸一亮，笑着为她继续包扎伤口。

窗外再次发出轰鸣声，她兰儿从屋外端来一盏茶。

“我让小聆煮了安神茶，主子睡前喝一杯，这些日子因为贵妃娘娘的事情，夜不能寐，瞧瞧，面色都憔悴不少。”

一听到那件事林曦云瞬间头疼欲裂，摇了摇头说道：“堂姐这一步属实有些莽撞了，算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那堂弟蠢笨如猪。”

林曦云轻轻按揉太阳穴，又无奈又想笑：“她们那一家人让人一听就头疼，有时候不得不心疼堂姐了，一天天帮她们处理麻烦事，平日里看堂姐是个明白人，怎么一面对家里的事情便跟被鬼上身一样。”

兰儿走到她身后为她按揉肩膀，似感同身受，默默说了一句：“主子，可能清官难判家务事。”

与此同时，皇后的贴身侍女霜儿正在为皇后磨墨，油灯的昏黄灯光下，皇后握着毛笔的手竖立在半空中，迟迟不下笔，笔尖的墨水一滴又一滴落在纸张上。

霜儿看了一眼纸张上的墨水，默默放慢了磨墨的速度。

萝儿端着东西放到桌子的旁边，轻揉了揉皇后的肩膀：“皇后娘娘，您一天没有用过膳了，先喝点梅花桂子粥吧。”

霜儿小声说道：“萝儿，不可打搅娘娘思绪。”

“萝儿的一片心意，我一会儿就食用，霜儿不必再磨墨了，过几日再写也不迟。”

霜儿手顿住了一会儿又接着磨墨，低声说道：“可太后那边……”

皇后将毛笔放下，端起梅花桂子粥，用勺子舀起一勺，轻吹了吹：“无碍，算算日子，太后也快回宫了。”

萝儿嘟囔道：“太后回宫了，正好可以好好教训那些不懂规矩的妃嫔。”

皇后喝了几口便将碗放下，看向桌子旁的一株快要枯死的梅花：“我倒觉得这些新进宫的妃子们每一个都很有意思，后宫好久没有出现这样的生机了。”

“不过，今日之事，果然如我所料，林家独女可不会只是一个善妒暴躁的女子。”

霜儿一边将被墨水浸透的纸张拾起一边说道：“皇后娘娘，那我们还有必要将东西送出去嘛？”

皇后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某人已经把我们排除在外了，就不必再上赶着去示好了。”

萝儿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我们这些日子的忙碌都白费了。”

“没有白费，孟清涵出宫了。”

萝儿捏肩的手停下，惊讶的看向她：“娘娘，您是如何看出来？我看孟贵人说的头头是道，毫无破绽。”

“我起初就知道她出宫了，今夜路上的侍卫是我暗中调走，再说了，做过某件事才会拼命去证明做过某件事，没做过只需坐等旁人指出怀疑之处，再逐一揭穿便可。”

萝儿望向手一不小心抖了抖而纸张落地的霜儿，又默默将视线再次看向皇后。

“孟清涵，不知道她和太后谁更胜一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