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儿许久未听到她的回应,抬头瞧见她满脸虚汗,立刻拿起手帕帮她清擦额头。
“气得我方才动作用力过猛伤口裂开了……”
“主子,那我们快回去重新包扎伤口,你这都弄开几次了,在弄开包扎的布都要见着我我们便躲着跑了。”
“…………”
兰儿轻扶着她往回走,边走边回想刚才林曦云说的话,忍不住低声念叨:“手段是用手不停按揉脑袋,然后断断续续想出法子。”
林曦云忍不住吐槽道:“什么乱七八糟,她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
——
孟清涵拉着铃儿一路跑向精心院,恰好瞥见站在门外的沐儿。
“主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沐儿拉着她的手臂,盯着她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有任何伤才松了手臂。
“刚才的水果还在嘛?我刚才吃到一半还没吃够呢。”
她笑着走进院子,走了几步回过头看向铃儿:“等会记得把水果送进屋内。”
过了一会儿,孟清涵坐下拿起笔写字,屋门被推开,一个低着头的侍女走进屋内,她身后的铃儿进屋后便立马将门关上。
她缓缓抬起眼眸看向写字的孟清涵,沉默良久,犹豫着问道:“你……为何救我?”
“自然是因为你对我有用。”
她鄙夷的瞥了一眼孟清涵,抬起头俯视看向她:“哼,若想利用我窃取什么消息,恐怕会让你失望了,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孟清涵将笔放于笔砚之上,视线看向手中的纸张:“倒是有几分傲骨,就是不知道你患有重疾的姐姐,交不起书本费的妹妹有没有这个骨气了。”
孟清涵举起手中的纸张,看了看又放下,手撑在桌子上笑着望向她:“嗯,还有一位对你有救命之恩的惠妃娘娘呢。”
她看向别处的目光难以置信的移到孟清涵身上,昂起的头慢慢低了下来。
孟清涵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两人平视而望。
“你早就背地里获取我的消息了,设计陷害我?”
“也谈不上设计,我可没那么多闲情去观察每一个人,不过就是从你被指使陷害我之时便盯上你了。”
孟清涵看着沉默不语的她,继续说道:“为了不让惠妃娘娘背上被人诟骂的罪名,甘愿独自一人承认所有事情,我瞧你不像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家里还有等着名贵药材治病的姐姐,你也不想让你妹妹吃了没识字的亏吧?还有一个每日吃剩菜剩饭的惠妃娘娘呢。”
所有的话如一枚针,针针入心,血淋淋的现状让她如噎在喉,她低垂的目光抬起望向站在身旁的孟清涵,眼眶微微泛红,双手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孟清涵瞧见她迟疑的目光,继而坐回凳子上,一只手敲了敲桌子,一只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你思考的时间可不多了,我能让你假死也能让你真死。”
不知过了多久,孟清涵看了看手中的苹果核,又越过她看了皱着眉头的铃儿。
孟清涵将苹果核拿着纸包住扔向桶内:“我苹果都吃完了,等你等得黄花菜都凉了,尊严比活着更重要嘛?”
她瞥了一眼孟清涵,冷笑了几声:“你不会懂,你又怎么会懂呢?”
孟清涵将手放在额头上,闭眼不看她:“???”
她低声嘲讽道:“你过去是千金小姐,今日又是宫里娘娘,锦衣玉食的生活对你而言不过是伸伸手的事情,你又怎会知道我们的难处,对你而言利用这个软肋就和平常瞧见路过的乞丐随手扔个吃剩的骨头一样轻松,带着高高在上而又鄙夷的施舍,却又想让人对你戴恩戴德,感激涕零!你这样的人我可见多了。”
原本闭眼的孟清涵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她那倔强而又不服气的目光,恍惚之中看到了过去在深冬为救生病的小六,去曾经帮工的大户人家乞求他们将欠下的工钱换为粮食,他们宁愿将吃剩的粮食喂狗也不愿给她一分一毫,只能站在原地不服气瞪向他们的自己。
“我宁愿饿死也不愿成为你的傀儡,替你杀人放火,干着恶心的勾当。”
孟清涵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头微微靠在手旁,笑道:“瞧这话说的,我们之间不过是价值交换,你帮我干活,我出银子让你家人活的舒坦些。”
在她的沉默之中,孟清涵补充道:“我可不屑让双手沾血,我只谋财不害命,不会让你干杀人犯法的事。”
她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一听孟清涵的这话,低垂的眉毛立刻抬了抬,上前走了一步,睁大眼睛试探的问道:“真不会让我下毒杀人?”
孟清涵和铃儿瞬间笑出了声。
铃儿认真的说道:“放心,我们主子没有取人性命的念头。”
孟清涵笑着看向铃儿,又将视线转向她:“哎,我会,我会下一种名为胡思乱想的毒,以毒攻毒对你而言才是好法子。”
孟清涵从桌子上拿起一张信纸,走到她面前递向她:“不信的话,可以签一份契约,日后若我真让你动手你再拿着契约去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