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曦云怒视之下,孟清涵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贵妃娘娘是明事理之人,待我和她说明缘由,她必定会支持我,实在不成,她若生气你把所有责任推至我一人便可。”
此话一出,她的面色有所缓解,上下打量了孟清涵一番。
“这话可是你亲口说出,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孟清涵笑着点了点头:“行了,看你气急败坏了半天,定然口干舌燥。”
她这才将茶杯接了过去,刚喝一口立刻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孟清涵,谁气急败坏了,我、我只是从未听过如此荒谬的法子。”
孟清涵拿了一块糕点放入嘴里,站起身看向她:“行,这早膳也用过了,那我先溜了。”
“等等,那些酒水糕点还未准备好,你有银子去买?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我自有法子,你只需要指挥指挥别人干活就成了。”
林曦云看了一眼胜券在握的她,不知怎的感觉很不靠谱,她会有这么好心?就算前些日子帮了她一回,那也是为了换人情,事出反常必有妖。
孟清涵对上她的眼神,打了打哈欠,摇了摇头,一边转身向外走一边背对着她挥手:“放心,这个节骨眼上,我可没心思设陷阱给你,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她的眼眸微抬,瞧向孟清涵的背影,犹豫着刚想开口。
骤然,孟清涵停住脚步,侧身望向她笑道:“若过意不去,下次我来,多备些甜口,我不爱吃酸杏仁,随便再给几个金元宝那便更好了。”
她对着孟清涵大喊:“想得美,下次来我给你备上杏仁宴。”
孟清涵和沐儿刚走到门口,沐儿便小声嘀咕:“主子,这林贵人可是宫中出了名爱刁难别人的主,前日,故意将水盆中的水洒到柳清婉身上,前段时间故意和姜美人在御花园赏花,谁曾想姜美人落水差点身亡。”
“主子,此事之后还是远离她为好。”
她笑着望向沐儿:“沐儿,皇宫之内,什么人最蠢?最容易死。”
沐儿思索后回答:“掌事姑姑说了,自然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出头鸟。”
“出头鸟死得快,那为何有人还愿意做出头鸟呢?”
顿时,沐儿眉色忽扬起,眸色微垂,扶着孟清涵的手颤抖了。
她捏了捏沐儿的脸颊:“明着坏比暗地里坏要好多了,至少众所周知不至于背后来一剑。”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林曦云: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我没猜错那姜美人是想威逼利诱林曦云帮她干事吧?】
【总有刁民想气朕:林曦云向来出名吃软不吃硬,还妄想威胁她,想使苦肉计可没成想那日皇上没来,自己吃了一肚子水。】
【天好冷,想把手伸进你兜里掏钱:姜美人,这段时间还挺缺银子,属实被逼无迫了,上面有人压力她,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她瞥了一眼空中的文字。
柳清婉是那日我初入秀房之时,想做出头鸟的那位女子,瞧着那日的行为,我还以为她就算和林曦云不是一伙,也不是轻易会得罪林曦云之人。
林曦云不像是会做无用功之人,泼水到她身上明显是给个教训,难道我不在宫里的这段日子,这柳清婉已投向皇后了?
这姜美人倒没什么印象,回去让人看看她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往前走了几步,拐角之处,皇后的贴身侍女萝儿伸出双手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孟贵人,皇后娘娘有请。”
眼神一瞥而又扭头,语气张扬,毫不掩饰的敌意恶晃晃向着她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精心院。
正拿着绣框绣东西的林芷听着桃儿把方才见到的一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桃儿见林芷的手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绣东西。
“主子,她们二人怎会联合起来了,这次酒船宴的事情也不曾听孟贵人和你商讨,就怕她们想把你踢出去,我看这贵妃不仅想拉拢孟贵人,还想把孟贵人变成手里第二把刀。”
她把绣框放下,走向梳妆台:“第二把刀而已,她和贵妃还未到真心相待程度,也不过是各自利用罢了,在贵妃眼中,这孟清涵不过是林曦云的磨刀石。”
她拿出抽屉里的一封信,走到桃儿面前将信给她。
“林曦云这个人行事太过稚嫩,需要有人帮衬提点,贵妃费尽心机让二人合作,一是为了看看二人到底有多水火不容,想借孟清涵刺激林曦云,第二是为了看看孟清涵到底还会有多少实力,仍在试探边缘,无需担忧。”
桃儿听她这么一分析,忽然心平静了不少,宫中最怕便是昔日好友翻脸,若孟清涵彻底投诚贵妃,贵妃口蜜腹剑,二人合作,不知会拉谁第一个开刀。
桃儿被她轻拍了拍,回过神接过信,可看到信上的名头瞬间瞪大了双眼,手一松,信被她反手接住。
“主子,此为险招,恐怕会……”
“我既然给你了,就已经权衡好了其中利害,放心去送信。”
——
皇后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