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谨看着匆匆离去的众人,甚至一个眼神都恐给自己,低头笑了笑便立刻追上去了。
前面二位大人跑着跑着便缓了缓脚步,轻声讨论:“何修谨,当真是看不懂眼色?”
“是啊,现今谁敢和他交流?沈丞相让他来告之宋大人和陈大人,这不逆反天罡嘛?瞧瞧,那二人脸色都乌黑了。”
走在前方的林长风回头看向正在议论的他们,可目光一瞥,视线越过他们看向独自前行的何修谨悄然打开扇子,一边扇风一边静静看着他们,面色惬意。
林长风对着他们大喊,目光掠过停住脚步的何修谨:“油嘴滑舌,阿谀奉承,无非就是一条狗腿子罢了。”
此话一出,四周其他人瞬间回头,林正臣见此状想要出声反被周慎给拉住了手,一转身便看见他紧皱的眉头,不等他说话便对着林正臣低声说了一句话,二人不再回头看,加快往前走的步伐。
“这……”
二人面面相窥,尽管眼前之人与宋之介交好,何修谨也并不讨人欢喜,但毕竟算是右相的半个红人,必然不缺手段,这般言语纵使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公然大声喊出来。
他们二人良久立,何修谨合起扇子,笑着走上前双手抱拳对着林长风说道:“多谢林大人抬举,若日后有用得上我这个狗腿子的份上,可以尽情吩咐。”
“呸,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沾边。”
林长风嫌弃看了他一眼,落下话便拂袖而去。
余下两位大人见林长风离开了,顿时愣住了,咳嗽两声,瞥过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何修谨率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时候不早了,两位大人请。”
他们二人立马摆摆手,连走带跑不曾停歇一步,唯恐何修谨追上来。
寥寥一会儿,宫道便只剩何修谨一人,风拂动下垂的睫毛,他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会儿,正当他要往前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跃入耳间。
他停住脚步,刚想回头便被撞倒了。
另一边。
孟清涵目光拂过其她人,人人到齐却唯独未见沈若涵。
她思索之际,皇后目光越过她,瞥向了她身旁带着面纱,目光低垂的林芷。
“林贵人,为何以面纱示人。”
林芷抬眸看向皇后:“回禀皇后娘娘,近日太医诊断是肝火过于旺盛,脸上起了些红疹子,不过并无大碍,也不会传染他人。”
皇后语顿,轻声劝道:“生病了还来参加酒船宴,其实你大可通报一声,病人自然是休息为好。”
林芷移动目光看向孟清涵,语气温和:“臣妾自小便未见过此大场面,也想来沾沾热闹喜气,况且这是姐姐第一次办宴会,自是该来捧场。”
孟清涵笑着往她身旁靠了靠。
皇后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飘荡,后笑着看向前方:“难得有此心了,真是姐妹情深。”
林曦云哼笑一声,白了一眼林芷,微微摇头:“装模作样,惺惺作态。”
贵妃余光瞥向面色带笑的皇后,轻轻转动手腕处带的手镯,站在一旁的芷儿瞥见此动作,眉头紧蹙,不由得抿紧嘴唇。
“也不知今日会是何等美酒呢?往年的酒宴酒色可谓是上上品。”
宋之介刺耳的笑声从前方溢于空气中,宋之介与陈崇率先赶来。
陈崇大声喊道:“今非昔比,旧之酒水又何得能敢与今日比呢,过去了便是过去了。”
宋之介停顿了一会儿,又笑着补充道:“也是,今时可不同于往日,往年无人品得美酒之精髓,自然无人愿意再办了。”
陈崇用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酒罢了,何来精髓,宋大人莫过于言过于实,虚戴高帽可不好。”
宋之介失笑几声,对着陈崇点头:“还是陈大人考虑周全,是我失言了。”
兰儿一听此话,望向抿紧嘴唇,眉头紧锁的林曦云。
贵妃笑着压住微动的嘴唇,扶着芷儿的手浅浅抖动了,不过片刻便抬头直勾勾的盯着皇后,厉色未减半分。
皇后余光瞧见贵妃的目光,笑意渐落,视线跌至他们二人:“酒船宴自然是新好过于旧,日子可不能越过越退呢,若没贵妃开了个好头,又怎会让后面之人知晓典例呢?”
骤然,二人脚步停下,一同皱着眉头看着皇后,皇后接着补充道:“宋大人,陈大人,若无你们二人的提点,恐怕众人难以发觉上次酒船宴竟如此惊艳四方。”
此话一出,二人面色稍加缓和了,二人刚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几步,两两对视,骤然,又往前走了几步,周边的两位太监一同对着他们行礼后,用双手拦住了他们。
陈崇不满的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孟清涵立马走到他们面前:“二位大人,请稍等片刻,诸位大人暂时不能踏入酒船宴之地,待到皇上前来,便会有惊喜给众位大人。”
陈崇立马上前几步反被他们进一步拦下:“什么?我们还不能踏入?”
他刚想抬起手便被宋之介挡在身前,宋之介对着她行了个礼,轻声询问:“孟贵人,不知还需多久呢?我们已年过五旬,腰腿有些许不便,陈崇曾带兵打战落下了腰伤,不能久站。”
林曦云闭了闭眼又睁开,用着只有兰儿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啧,我看方才怼人是腰也不疼了,腿也利索了,恨不得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数落父亲,真是一个好灵活腰伤。”
兰儿用身体轻轻蹭了蹭撇了撇嘴的林曦云。
孟清涵越过他们看向后面正大步向前的大臣,又折回目光望向他们二人:“最多一刻钟,人齐了便可以入座了。”
话落,寂静不过片刻,一句忽如其来的称赞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望向入口处。
“今年的酒船宴看着怪新奇,我看不错。”
王逍一边鼓掌一边往前走,目光瞥向沉默的宋之介和陈崇,又转而看向孟清涵,铿锵有力喊道:“举荐之人果真眼光不俗。”
赵暻紧接着上前一步,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无论何时,墨守成规固执己见的人可只会活在过去,迟早得退下。”
孟清涵感觉硝烟近在咫尺,视线瞥向别处,忽然空中浮出文字。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四大魔丸,真是名副其实啊。】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很有坚持意识了,坚持从年轻争执到中老年。】
【天好冷,想把手伸进你兜里掏钱:完全是宿敌,王逍和赵暻同属贵妃一派,宋之介和陈崇归属太后皇后一派,两派不管是从地方管制还是物品运输线路以及其他等等,三百六十五全是敌对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