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礼立马紧张起来,夏天的空调房里,他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伸出颤抖的手扶了扶眼镜,心里如同过山车般忐忑。
与此同时,阮暖来到花店,开心的向花店老板打着招呼:“你好老板,我来拿我订的花!”
“好嘞。”花店老板从保鲜柜里拿出花束递给阮暖,“希望你喜欢。”
阮暖接过花束,心里默默的“哇塞”了一下。
这束花比图片上的还要漂亮,每一朵花都鲜灵灿烂,散发着清淡的香气。
“谢谢老板,我特别喜欢!再见。”阮暖笑着和花店老板告别。
花店老板回应道:“再见,欢迎下次光临。”
阮暖微笑着说了句“好的。”转身离开了花店。
两杯杨枝甘露上桌,温煦礼紧张的盯着店门口,终于,阮暖出现了。
她穿着雾蓝色的波点连衣裙,扎着高马尾,戴着蝴蝶结珍珠耳环,怀里还抱着一束花。
他的心尖像被掐了一样的疼。
温煦礼不淡定的抬手扶了扶眼镜。
这是谁送的花?
穿的这么漂亮,然后和我好聚好散吗?
阮暖眉眼灵秀,笑的开朗,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坐在了温煦礼的对面,珍珠耳环不停的晃啊晃。
温煦礼的眼底透着凝重,脸上却仍然挂着温和的笑,他不知道说什么,第一次,他在她面前,张不开口。
阮暖抱着花,心里激动又紧张,虽然十拿九稳,不过还是平复不了心情,毕竟是人生第一次和喜欢的人告白。
她没有任何的铺垫,自己开门见山道:“温医生,我好喜欢你呀,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是,等一下。
阮暖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脸颊红红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温煦礼浑身颤抖起来,听见阮暖的告白时,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一时间他头脑幸福的发昏。
原来她也喜欢他,原来她不是来和他好聚好散的。
他跟着大笑起来,眼底有泪花闪烁,发自肺腑的说了句:“我愿意。”
阮暖耸着肩膀笑,眉眼弯弯道:“我知道你愿意呀。”
“我重新来一次。”她整理好情绪,收起弯起的嘴角,一本正经的,深情款款的看着温煦礼道:“温医生,我好喜欢你呀,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话音刚落,她把怀里的花束递了过去。
这是一束蓝白色系的花束,外裹深海蓝的包装纸,如同温煦礼一般的深邃,儒雅。
“我愿意我愿意。”温煦礼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接过花束抱在怀里,生怕阮暖反悔似的。
他昨天晚上哭了很久,所以眼皮还有些肿,现在又有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皮更显红肿,鼻子也跟着红了起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阮暖秀眉拧起,被温煦礼带动起了情绪,眼眶也开始发热,“怎么哭了?”
“我太高兴了,我感觉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温煦礼的哭腔愈加明显,话音刚落,一滴泪就从他眼角滑了下来。
他三十岁了,这样没完没了的哭,实在太不像话,可他怎样都忍不住,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阮暖心疼的抿起嘴,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温煦礼偏过头泪眼婆娑的紧盯着她。
一瞬间,温煦礼身上的清茶香气与她的呼吸碰撞到了一起。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的取下他的眼镜放在桌子上,接着左手托着他的脸,右手轻柔的帮他拂去了眼泪。
阮暖的指尖,微凉,戴着花朵的芬芳。
“好啦好啦,不哭啦,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幸福的,不哭啦,哭多了眼睛会疼,不好受。”阮暖轻声细语的哄着,眸光如星光闪亮。
温煦礼呆愣了一瞬,满脑子回荡着阮暖刚刚说的那一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幸福的”,他欣喜之余,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
阮暖帮温煦礼戴上了眼镜,目光清晰的下一秒,温煦礼认真又严肃的开口,声音很低沉:“小阮暖,和我在一起,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你不介意我已经三十岁了吗?我们两个差了整整八岁,八岁,真的不是一个小数字。”
阮暖笑意盈盈的笑道:“干嘛这么严肃?”她又软萌的“嘿嘿。”了两声,幽默了一下道:“差八岁,多吉利。”
温煦礼愣了愣,几秒后破功“呵哈”一声笑了出来,“是,确实吉利。”
阮暖拿起杨枝甘露递到嘴边喝了一口,浓郁的芒果香气占据着她的味蕾,继续道:“我不会后悔的。以后不要再为年龄而焦虑了好吗?三十岁明明还正年轻啊。”